年月匆匆如流水,转眼已是两年。
沈季静修,老道与几位客卿交代了手尾事宜,收拾行囊,前往游历天水之洲。
吴不明采取休养生息的方略,不再频繁插手诸事。
人与妖在天水之洲依心而为,好不快活。
天象依旧有人手观测。
凡有所见,自有妖物自愿组队前往。
天水之洲今后的月华分配,吴不明列出的条条道道里,它们看过一遍,自有自己的理解。
无非就是功勋、潜力跟折腾的本事而已。
就比如那群喜欢夜行的妖物。
它们当真花了大半年,将那废弃洞天的壳子锯了一块下来。
现如今已择地炼制它们的夜幕宝物了,据说进境很是不错。
今后那地方定然是有些特殊用途的,月华的份额不会少。
但无论如何,到外头拉回界域碎片,定会是一份不可忽视的功勋,且这无疆海走得多了,似也不那么孤寂。
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天水之洲的码头初见雏形。
中间贺阗曾去过一次,这位卧虎寨的客卿似是以攻守之道在视看天水之洲。
他见那码头雏形,能看出将来此处的繁华。
“但依旧是少些气魄!”
“毕竟是天水之洲对外交流之所,今后定有真玄境的战力坐镇。”
“不妨再大胆一些,勿以我等的视野来衡量!”
原先的诸寨山贼如今变成了力夫模样,灰头土脸。
听过贺阗给他们描绘的,泊澜港的形象后,也觉得似差了点什么。
于是码头处又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动静。
一众客卿行走于天水之洲。
高矮道士二人,选取了一片峡谷,召来一批无所事事,没有多少自身想法的妖物。
这些妖物多天性烂漫,对于外在并不看重。
受二人描绘的景象吸引,这才投身于峡谷之中。
峡谷中的植被愈发繁茂,达到惊人的程度,妖物移来花草树木,种类何止万千。
体型娇小的妖物在此间穿梭,有说不出的快活。
开始有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在此间诞生,被妖物发现,告知于高矮道士。
这些奇花异草来得蹊跷,它们坚信从未移植过。
“呵呵,在他处多半也是找不到相同植株的。”
两位道士交代妖物,要看顾好那些崭新的植株,自己则取出书册,细细记录。
他们受老道相邀,入卧虎寨充当客卿后,他们的师门前往了皇都。
想来如今是随皇都落在了那古骸葬地了。
或许二人在天水之洲的起步低些,但说不得他们二人要更自在。
“原来祖师们流传下来的药界是真的,我们师兄弟得见雏形了。”
高个道士开口。
矮个道士附和。
“就是不知道我们能否做到传说的地步,培育出那万般的花草药植来?”
“试试吧,我们到底是见了前路,不踏上去此心难舒。”
“是极…”
……
老道带着一位充当童子的卧虎氏异人,跋山涉水,好不自在。
偶尔见着争执的妖物,亦会上前调解一番。
所有的妖物都知晓卧虎寨有位常年忙碌的老道士,深为沈季倚重,山寨敬仰。
本以为是个雷厉风行,或是严肃端庄的人,不曾想见了,却是个很和蔼随和的人。
前半生的跌宕与见识,经由岁月的沉淀与底蕴的沉淀,炼去了老道混迹市井养成的性子。
如今看来,竟是一副看透世事的仙风道骨模样。
是以众妖见他,皆是感到舒坦,不想多设防备地交谈。
抓了根不直的树枝当拐棍,老道一路前行,来到了天水之洲偏远之所。
在这里,他撞见了一口倒扣的大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