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某处,取得一黑布包裹的几名阴鸷老者面沉似水。
看着天上炸散的虹光,几人陷入沉默。
良久,一独眼老者才缓缓开口。
“诛祟卫,如今竟已有得罪宗门的胆量了吗?”
声音嘶哑,从喉咙里钻出。
他旁边的同门冷笑,他们与诛祟卫打过的交道其实不算少。
“不过是钦天监用禁术打造的实力而已,看门的狼狗,哪儿有这般胆量?”
“定然是钦天监有人到来。”
“那我等…”有人迟疑。
独眼老者冷哼一声。
“便遂诛祟卫之愿一次又…”
他缓缓打开黑布包裹,话音忽然凝滞。
包裹里并非葬尸布,而是他们用以交换的阴生并蒂莲,已然木质化的莲花花瓣纹路,他看着已熟悉。
“桓真门的娃子胆子不小。”
“当真是破落了,不讲脸面,打算改头换面了?”
炼尸门其余老者的面色同样极不好看。
……
“诛祟卫何时这般刚猛了?胆敢对上宗门?”
刘诏震惊非常。
适才的勒令,分明是针对的宗门门人。
而他对诛祟卫的印象,还停留在捉襟见肘,到处扑火却力有不逮的程度。
沈季对宗门了解越深,便愈发慨叹于宗门的底蕴。
纵然对诛祟卫的前景颇为看好,可也想不到他们有公然胁迫的胆量。
蒲老经年知事,更有体会。
“快看!”
刘诏忽然一指,却见城外早便离去的那艘飞舟重新现了踪迹。
庞大的舟体全面启动,周身发出轰鸣,抵抗沙暴的风力,徐徐向荒漠方向驶去。
旧地的怪物被风卷起吹来,噼里啪啦地撞击在舟体上,如粉石子碎开。
依稀可见舟上陈列的青铜人像,散发肃杀气息。
同一时间,天狼城中不知多少人看到了那艘飞舟。
短暂的沉默后,数十道气息从城中鼓荡而起。
一些怪物还未落下,便凭空炸裂。
金黄色的火焰重新燃起,攀墙爬檐。
数十强者的气息,在天狼城纵横交错,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
“钦天监竟亲自出动了,如此大的阵仗。”
“荒漠里发生了何种异动?莫不是那加剧沙暴的旧地种群?”
“笑话,那些东西是惹人恼不错,何德何能引来这般阵仗…”
相熟的人密切交谈。
刘诏心头升起不安,咽下唾沫,深吸口气,定下心绪。
“沙暴持续不了几日,过后有什么都知晓了。”
三人相继暴起,杀向接连落入城中的阴世怪物。
风声与怪物的尖啸混杂在一起,构成灭世般的景象,天上被风裹挟着的怪物如同飞蝗。
即便只有个别幸运儿能掉落城中,亦是巨量。
城中强者纵横,如梳将掉落的阴世怪物击杀打量。
偶尔亦有强悍怪物吞掉守城强者,尤其天狼城的官兵,死伤堪称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