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这次的笑容到了眼底。
“可我还是想表表心意。这样吧，折不打，我送各位一张贵宾卡，往后再来，一律九折。”
姑娘们顿时欢喜起来，倒不为那九折，为的是这份独一份的心意。
她们是头一桌客人，这卡自然也是头一张。
这张卡对于她们而言，意义非凡！
金美珍按下心头的激动，从包里取出早备好的那个铁盒，轻轻打开，那枚徽章静静地卧在里头。
“高”字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高师傅，这是...我们自己手工做的小礼物。”她把铁盒递过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够收下。”
高林接过铁盒，拿起徽章在手中仔细端详。
高林接过铁盒，拈起徽章仔细端详。那中心的“高”字，让他格外留心。这样精巧的物事，显然不是随手做的，这些姑娘怕是费了不少心思。
忽然间，他想起前些时候陈生打来的那通电话。
“高林啊，你不知你现在在香港后生仔里多红。听说还给你搞了个什么后援会，我上次饮茶，就听到隔桌几个女仔在聊你的事呢。”
当时陈生还打趣道：“你这张脸，配上这手艺，若肯来香港，包装一下，做个明星厨师肯定红透。那些女仔不知几疯魔！”
高林当时只当是玩笑，笑骂了两句便过去了。
可此刻，看着手中这枚徽章，再瞧眼前几个姑娘紧张又期盼的神色，一些碎片忽然拼凑起来。
他心里已然明了，却没有说破，只是将徽章小心放回盒中，郑重道：“很精巧，多谢你们，我会好好收着。”
几个姑娘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接下来的谈话便自然多了。高林问了她们在南京的行程，推荐了几处可看的景致。
聊了约莫一刻钟，高林看了看表：“抱歉，后头还有些收尾的事，我得回去了。再次多谢各位赏光。”
他起身，姑娘们也慌忙站起来。
“高师傅！”阿玲突然鼓起勇气开口。
“我们能...能和您合张影吗？就一张！”
阿曼也眼巴巴地望着，手已摸向相机。
高林笑笑：“当然可以。”
“好耶！”年轻的欢喜是藏不住的。
“去院子吧，那里光线好。”金美珍提议。
一行人下到前院。时近黄昏，夕阳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梧桐影。
高虎赶忙搬来张凳子，高林笑着摆摆手：“站着就好。”
阿曼拉过高虎，教他怎么用那相机。
“喏，你待会按这里就行。麻烦你啦，靓仔！”
五个姑娘将高林围在中间。高虎举着相机，手有些抖，生怕碰坏了这宝贝。
“来，笑一笑！”
高林立在正中，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夕阳的金光正好从他侧后方照来，给周身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身雪白的厨师服在光里几乎成了半透明的，衬得他有种不真切的神圣。
金美珍站在高林右侧，悄悄往他身边挪了半步。
她微微侧首，抬眼望向他的侧脸。
下颌线清晰利落，鼻梁挺直，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离得这样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混着皂角的清爽。
这一刻，她真愿时光就此停住。
阿玲站在左侧，脸红扑扑的，比了个“V”字，笑容灿烂得像孩子。
阿曼双手交握在胸前，眼睛亮得如同盛满了星光。
“准备好了吗？一、二、三！”
咔嚓——
快门按下，将这一刻的黄昏、庭院、人影，连同那无声的仰慕，一并收进了小小的方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