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祖老奸巨猾,黄射却年轻气盛。你退一步,他就会进一步,到时候反而麻烦。”
“就在这里等着他,给他点颜色看看,打疼了,黄祖才会老实。”
对于刘表和黄祖,刘璋从未把他们视作过大敌,并没有以打击为主的意思。
只要能把对方打怕了就行,毕竟以对方的情况,最后多半是要投靠的,没必要牺牲太多。
太史慈伸手指向江面上的一处浅湾:“螺蛳湾那里江面狭窄,两岸芦苇茂密,水流又急。你带二十艘蒙冲,埋伏在左岸芦苇荡里,船身都用芦苇盖好,别露了踪迹。”
“再准备十艘火船,装满干柴火油,等他的船队进了湾,就顺流放下去。”
“末将领命!”参军抱拳转身,快步下去安排。
太史慈又看向另一侧:“斗舰全部列阵于下游正面,床弩都上弦,等火船烧起来,就往前压。”
“记住,重点是击溃,不是全歼。打残他的前锋,让黄射知道疼就行,放他回去给黄祖报信。”
“注意不要追的太深,可千万别真弄死了,否则黄祖那边不好收场。”
“诺!”
军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水寨悄无声息地动了起来。
蒙冲趁着夜色划入芦苇荡,火船也被拖到了上游隐蔽处,斗舰列成横阵,船舷上的女墙后,弓弩手和床弩手各就各位,只等猎物入网。
江面上依旧风平浪静,只有寒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与此同时,襄阳城的西门城楼上,却是另一番煎熬。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一块百斤重的石弹砸在左侧马面上的平台处,碎石混着碎砖噼里啪啦往下掉,几名躲在女墙后的士兵缩了缩脖子,脸上满是麻木。
这样的轰击,每天从卯时持续到酉时,每隔两刻钟一轮。
刚开始士兵们还会想办法做出些许反抗的姿态,到现在,已经麻木了。只要石弹不砸在自己头顶,连头都懒得抬。
没办法!
这可是百斤重的巨石,无论砸到谁都是一滩肉泥。
他们只能尽力祈祷自己的运气没那么背。
蔡瑁扶着冰冷的女墙,望着城外土山上一字排开的投石机,脸色难看无比。
“将军,西北角刚修缮的女墙又塌了,死伤了七个郡兵。”副将快步上前,低声禀报。
蔡瑁闭了闭眼:“知道了。调民夫去补,用土袋填,快些。”
“民夫……民夫也不够用了。”队正苦着脸。
“昨天被砸死了二十几个,又累倒了一大片,剩下的多数都不敢再去了。”
蔡瑁猛的睁开眼,刚想发作,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知道副将说的是实话。
哪怕人命贱如蝼蚁,但是个人都怕死。
这种局面下,他们连还击的手段都没有,每天就等着挨砸。
哪怕他许的钱粮再多,也得有命去花。
那些利欲熏心的早就被砸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见多了死人,也都冷静下来了,哪还有几个愿意去卖命的。
再逼下去,怕是百姓就要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