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东西?”
人彘小子问得略显紧张。
“知道了对你们也没好处。”
慕秋池灿然一笑,好像一切皆是过眼云烟。
“关键在于如何离开这里。”
天残看着慕秋池小心问道:“你之前用的那个……”
他也不知道这种在荒郊野岭召唤出来神秘地铁的手段到底该怎么形容。
“如果那个地铁能够把我们送到港九就好了,到了港九,那里有陈公子坐镇,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敢炸刺。”
“那种手段,每天最多使用一次,而且代价很大,需要我当下鲜血的一半。”
慕秋池解释道。
“每一次,当前血量的一半就会作为祭品抽走。”
“而且还有一点,如果我使用的次数太多,就会引来守护者的注视,到时候就全完了。”
“这些也是莲尊他老人家告诉你的吗?”
人彘小子忽然开口,引来慕秋池的侧目。
他倒是思虑敏捷。
“不错。”
慕秋池索性大大方方认了下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如今这个世上能够让慕公子忽然动身的人,不过就是东方教主、陈公子,还有莲尊。”
“如果是前面两人,在巴蜀至少会有接应慕公子的人手,如今看来,慕公子单独行动,甚至不去知会陈公子,恐怕都是莲尊他老人家的授意。”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师父。”
慕秋池看着远处。
“修行人其实是没有梦的……”
梦这个东西,对于凡人来说几乎是每夜都会有的,只不过有些梦太过迅速,醒来就会忘记,甚至不等醒来,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对于修行人来说,梦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境遇。
因为梦代表了失控,是精神境界不稳固的展现,更重要的是,梦会影响修行者的灵明。
对于修行人来说,做梦跟走火入魔相比,只有一线之隔。
因此对于那些擅长控制自己心神的修行者而言,不做梦是一个基本前提。
人彘小子眼眸之中闪过复杂的眼神。
他是经常做梦的,每一次做梦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神奇的体验,好像在无数的人生之中切换。
他有时是古代指挥大军在河谷之中同蛮族恶战的将军;有时是身着轻纱在人形宫灯旁于力士掌中翩翩起舞的美人;有时是行走于山中,到处寻找古墓,挖出僵尸肉调炼丹药的道人……
无数的人生,无数的境遇,往往让他有一种今夕何夕的迷离。
在他还是个乞儿的时候,梦还只是梦。
伴随着他在修行路上走得越来越远,这些梦也越来越真切。
无数次,他曾经梦到自己是无数梦的源泉,自己没有肉身,仿佛一个巨大的肉球,徜徉在梦的海洋之中……
任质理清自己的思绪,仔细聆听着慕秋池的话语。
“两位能来帮忙足见盛情,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死国的追兵随时会到,大家不如分头行动。”
慕秋池看着两人。
“他们追击的只是我。”
“不行,来都来了,又怎么能轻易放弃,更何况我就算是这样走了,恐怕日后夜不能寐。”
天残其实比谁都坚定,因为他相信自己是在为真正的神明做事。
他的梦不是幻想,而是真正的神启。
背弃了神明,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任某虽然在江湖上寂寂无名,但是能够跟慕大侠同生死义,乃是人生快事。”
人彘小子言语之中自带三分豪气。
“请慕大侠不必再说这些丧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