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里，带着肉眼可见的疲惫。
“而我和你可不一样，你回到这千年前的过去，可没有一个人认识你。”
“即便你与他们产生交集，千年之后，这些人也早都尘归尘，土归土了，你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顾忌什么。”
他苦笑了一下。
“我呢？”
加尔维斯仰躺在座椅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真没想到，梅拉女士，那位在‘未来’堪称顽固的老巫婆，天天板着脸、看谁都不顺眼的前任女武神，年轻时候竟然这么漂亮，性格也直率这么多。”
“至于我为什么会成为维斯娜老师……”
加尔维斯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怪。
不是平日里的那种玩世不恭，也不是刚才提到梅拉时的复杂，而是一种……
难以言喻的荒诞。
“哈。”
他轻轻笑了一声。
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那张脸上浮现出的神色，便足以证明。
那一定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而似乎是回忆起了那段往事，这位吟游诗人的眼中，还浮现出几分荒诞。
仿佛连他自己都觉得，那一切太过离奇，太过可笑，太过……
不可思议。
“不说这个了……”
加尔维斯显然不太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他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罗兰脸上，仔细端详起来。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你呢，罗兰？我可不记得你之前有这么……”
他斟酌着语句，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有这么…英俊。”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
“当然，我不是说你之前面容丑陋，只是…总之，如果不是因为我将你选定为主角的缘故，恐怕你站在我面前，我都很难认得出来。”
眼见此景罗兰也并没有追问，而是将自己的经历与搜寻到的信息，一一说了出来。
加尔维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听到某些惊险处，他会微微挑眉。
听到某些匪夷所思的地方，他会啧啧称奇。
最后，罗兰问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加尔维斯，我在月影湖畔观测到了一段画面，你从时空裂隙中跌落，然后…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你面前。”
他的目光直视着加尔维斯。
“你认识那名神秘龙裔？”
加尔维斯闻言，嗤笑一声。
“认识？”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位置，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那可是真是一位‘热情’的朋友，要不是我反应快，恐怕就要被他取下心脏了。”
罗兰的目光微微一凝。
取下心脏？
加尔维斯看着他眼中的神色，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别紧张别紧张，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虽然过程有点……刺激，但结果还行。”
“他没能拿走我的心脏，我也没能留住他，算是狼狈逃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那一下可真疼，我躺了小半年才缓过来。”
简单的自我调侃后，加尔维斯面上那副嬉笑的神色渐渐褪去。
他看着罗兰，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认真。
“至于我为什么与他相熟……”
他顿了顿。
“罗兰。”
吟游诗人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这得问你。”
“他身上散发的气息，除了那股令人厌恶的硫磺味之外，几乎与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