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族人皆是高鼻深目,面庞被风沙晒得黝黑硬朗,身着兽皮粗布衣衫,腰间佩挂弯刀、兽骨配饰,身姿矫健洒脱。
部落中央辟出空旷场地,立着图腾石柱,刻着猛兽纹路。
边缘排布着简易石屋与储物棚,陶罐、兽皮、风干肉食随处可见。
大漠落日铺洒金辉,炊烟袅袅升起,远处沙丘连绵,风沙伴着胡风漫卷。
王慎听到了有人在诵经祈祷。
这里的人倒是普遍的信佛。
“这里是万里佛国,你们天机阁和金顶寺的关系如何?”
既然到西域,不得不提那佛门圣地,金顶山,金顶寺。
“倒是有些来往。”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
倒是有些来往,那暗地里的话应该就是不熟悉了。
“在西域,你们要找的天机玉会不会被金顶寺的佛修知道,此时或许已经被他夺走了。”王慎道。
在人家的地盘上,这样的事情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
“来之前,师尊和师叔商量过,的确是有这个可能的,而且这个可能还很大。
但是我们还是要来,这次来不单单是为了那宝物。
更重要的是要调查清楚那些先前来过这里天机阁的弟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去了哪里。
天机阁的弟子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失踪,我们要一个结果,要一个交代。”裴丰道。
他在和师叔交谈的时候,师叔告诉他。
这次来西域,宝物是次要,他们要搞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对他们天机阁的弟子动了手。
是修士还是妖邪。
不管是谁,天机阁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王慎听后默默地点点头。
这是一个方外修行之地的血性。
若是自家弟子在外面出了事,被人害了,宗门都不管不问,以后谁还敢为宗门效力。
他们来这里,首先要找到来这里的天机阁弟子留下来的暗记。
“咱们就这么静静的跟着吧。”王慎道。
他也不是单纯的跟着。
他在看,在想,在修行。
看着辽阔的大地,看着漫天的风沙,看着长河落日。
此处天地不同,天地之间的灵气不同。
当看到王慎停下来发呆的时候,裴丰就会静静的在一旁,不说话。
王慎看什么,他就看什么。
当王慎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有些时候也会问一句。
“你在想什么?”
“看这天地。”王慎抬手指着道。
“修行,感悟?”
王慎点点头。
另一边,裴丰的师叔顺着天机阁弟子留下来的暗记来到了西域的一座小城之中。
那暗记在这里断掉了。
小城之中,他们这样的打扮一眼就被旁人看出来不是西域人。
“你们是大乾人?”一个蒙着面的男子拦住了裴丰的师叔,轻声问道。
“是。”
“天机阁的修士。”
“是,你怎么认出来的?”
“一个多月前,有一个年轻人也来过这里,和你们的穿着很像。”
“他人呢?”裴丰的师叔听后急忙问道。
“我不清楚,我只是见过他一面,他从我这里买过一幅地图。”
“什么地图?”
“沙海的地图。”
“沙海?”
“不错,沙海,那里面除了沙子,没有任何的东西。”
“他还说过什么话吗?”
“没有。”那蒙面男子摇了摇头。
“谢谢,你还有沙海的地图吗?”
“有。”男子取出一幅羊皮制成的地图。
一位弟子付了银钱。
“最近这附近不太平,特别是晚上,经常有人失踪,你们小心些。”那蒙面男子低声提醒道。
“谢谢。”
他们一行人在城中找了一处客栈住了下来。
“师叔,难不成那两位师兄真的去了沙海?”
“那蒙面之人说的话岂能信。”另外一个弟子道。
“晚上轮流守夜,小心些。”
“是,师父。”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小城西边不远处有一座光秃秃的山岗,山岗之上一处石洞。
王慎和裴丰两个人就在这山洞之中。
外面,天空之上,月亮又大又圆又亮。
风沙也大,呜呜风声中,能够听到沙子撞在石头上、木头上发出的响声。
深夜里,风沙之中。
靠在墙壁上的王慎突然睁开了眼睛。
风沙之中,他听到了什么动静。
有什么东西在快的奔跑,发出低沉的声音。
过了一会,那东西就到了近处。
此时裴丰也醒了,扭头望向洞外。
王慎已经站在了洞口,盯着风沙之中。
在漆黑的夜里,他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有将近两丈多高,看着像个人。
“什么怪物?”裴丰轻声道。
那怪物在风中嗅了嗅,忽然扭头望向山上。
他似乎是嗅到了裴丰和王慎的味道。
随即一声低吼,接着朝着山上冲了过来。
它的速度很快,一掠就是七八丈远,几个起落就到了他们的跟前。
没用王慎出手。
裴丰抬手一道符箓,直接将那个怪物定住了。
此时他们也看清楚了这个怪物的样子。
浑身长满棕褐色的长毛,很像是一个野人。
“这是,野人?!”
只是片刻的功夫,那定住了这个怪人的定身符便一下子碎掉了。
那怪物抬起拳头朝着裴丰砸落下来。
裴丰抬手祭出一道法宝,乃是一道绳索,如灵蛇一般你,一下子将那个怪物锁住。
怪物怒吼一声,奋力挣扎着,一时间也无法挣脱那宝物的捆锁。
“有人来了。”王慎望向风沙之中。
随后他便后退一步,进了山洞之中,站在而来阴影里。
过不一会功夫,一道身影突然出现,身上散发着淡淡佛光。
却是个身材高大的和尚。
“阿弥陀佛,不知这位施主如何称呼,贫僧正在追着孽畜,却不想被施主擒住了。”
“在下裴丰,禅师在何处修行?”
“龙象寺,跋山。”那僧人道。
“原来是龙象寺的禅师,却不知这是什么妖怪?”
“贫僧也不知道,只知道这妖怪颇为凶恶,好食人,白天躲在地下,晚上出来害人。”那跋山和尚道。
“即是害人的妖怪,那杀了便是。”
“且慢,贫僧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将这妖怪交给贫僧?”那跋山和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