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功夫,顾奇从黑布下面探出头,脸上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你这个表情,很猥琐啊!”
“哎,你不懂。”
“喜欢就送给你了。”
“嗯,当真?”
“当真!我又不炼丹。”王慎笑着道。
“哎,不行,不行,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保不住,保不住。”顾奇沉思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他十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什么水平。
这种宝物若是放在自己这里,只会影响自己的心态,没有任何的好处。
他做的是正经的生意,这种宝物是不好脱手的。
不过这倒是个交好药王谷的机会。
“你既然没有炼丹的打算,倒是可以把这件宝物还给药王谷,让他们欠你一个大人情。”顾奇道。
“我暂时不需要药王谷欠我人情,对了,你母亲的病药王谷的人能治吗?”
“不知道,但是若是药王谷的人都没办法,那这天下只怕没人能治了。”顾奇道。
“妥了,你把药王鼎还给药王谷,换他们全力治疗你们的机会,如何?”
“这?”顾奇一下子愣住了。
“这什么这,我们是不是朋友?就这么定了!”
顾奇愣了好一会。
起身,十分认真郑重地对着王慎躬身行礼。
“谢谢。”
“哎,你干什么,弄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王慎道。
“这宝物先放在你这里,容我想想。”
“好。”
顾奇心思全乱,没有在王慎这里逗留,起身离开。
三天之后,他又来到了王慎的住处,眼袋有些发黑,看样子这两天没有休息好。
“的确是没有休息好,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你知道我在宝器阁经营了这么多年,见识过不少的宝物,但是其中没有任何一件能与这药王鼎相提并论。
你是真的不知道这件宝物有多珍贵。”顾奇道。
“对我来说,远不如你这个朋友重要。”王慎笑着拍了拍顾奇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了,去通知药王谷的人吧。”
“你可想好了,若是这件宝物送回去可就真的收不回来了。”
“你怎么突然娘们唧唧的?这宝鼎能拿来做什么,煮羊肉还是熬汤?”
顾奇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又不是一件必不可少的宝物,至于这么患得患失吗?”王慎道。
又过了三天,顾奇又来了。
“我的差人去药王谷送信了。”
“这就对了!”王慎道。
王慎并没把这件事情太过放在心上,而是专心研究那一本手记。
虽然这个修士没把这神足通的修成,但是上面所讲的关于神足通的修行之法还真相是那么回事。
除了最基本的凌空飞渡之外,还提到了两种境界。
一种是见到身到。
一种是念到身到。
简单的理解是目光所及身之所及,念之所及身之所及。
这个修士也不能说是一点没练成,实际上还是有些效果的。
他可以凌空飞度,可以一步掠出去数里的距离,只是他做不到见到身到。
这和火光遁其实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火光遁一种境界就是可以随意的穿梭到附近一定距离之内有火的地方。
王慎修炼的却是另外一种路子,因为随意便意味着不可控。
火,就是门。
不同的火焰不同的门连接,推开这扇门便是另外一扇门,但是门后是什么地方却不确定。
王慎一边想,一边练,一边记。
他将自己的困惑也写了下来。另外也会抽空看几本佛经。
这也是源自这本手记之中的提示,佛门神通源自“悟”,从哪里悟,自然是佛经之中。
如此这般又过了几日。
这一天,天空正下着秋雨,淅淅沥沥的,一点也不惹人恼。
王慎十分罕见地没有出去修行,而是在屋檐下坐在躺椅上,静静的看着外面的秋雨。
雨雾飘洒,远处山野茫茫,颇有几分意境。
风雨中,他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熟悉的气息。
片刻之后,顾奇来到了院中。
“药王谷的人来了,来的乃是一位长老,名为冯且行。”
“谈妥了?”
“他已经给我母亲诊治过了,他说我母亲的病需要药王亲自出手才有十足把握。”顾奇道。
“那药王不会亲至?”
“他已经十多年没有离开药王谷了。”
“那就带着伯母去药王谷。”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也答应了,但是他想见见你,我跟他实话实说了。”
“走,那就见见。”王慎立即起身,跟着顾奇一起见到了那位冯且行。
一个看着五十多岁的老者,精神矍铄,脸上皱纹很少,一双眼睛很亮。
药王谷中的修士最擅长医理、养生。
“这位就是药王谷的长老冯且行。”
“前辈。”
“你杀了穆仁风?”
“是。”
“他的尸体呢?”
“被我一把火烧了。”王慎道。
“我能看看那药王鼎吗?”
王慎取出了那一尊药王鼎放在了桌子上。
“不错,不错,这正是那尊被他盗走的药王鼎。”冯且行接过药王鼎仔细看了一会之后,情绪颇为激动,眼中隐隐有泪花。
“时隔多年,终于能再次迎回这件宝物了,多谢,多谢!”
“不必谢我,你们已经答应帮顾奇治疗他母亲的病了。”王慎道。
“放心,这件事我们药王谷一定全力救治,还请顾公子收拾一下,带着令慈随我一同回药王谷如何?”
“那自然是最好。”顾奇听后道。
“呃,老夫还想问一问,除了这药王鼎之外,阁下是否还从那穆仁风的身上寻到过几张古卷?”冯且行接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