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心里不免掠过一丝担心,自己炼制的兵器,不会到手也轻了吧?
压下这缕思绪,王霄双手持枪,静静的感受着长枪在手的感觉。
这一步,便是‘养枪感’。
是建立武者与兵器之间最初、也是最基础联系的关键。
期间,中年男人一直在教授老生们枪术上的技巧,偶尔会喊一两个老生上去陪练做演示。
等教的差不多了,中年男人宣布道:“好了,大家现在可以下课了,想留下来加练一会儿的也可以……”
“那几个新生,上来。”
中年男人指了指王霄几人。
原本准备散去的老生们,立刻停住了。
非但没人离开,反而重新聚拢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王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王霄这两天的风头实在太盛了。
他们中不少人,昨天还领教过王霄的拳头,现在都想看看,这位天赋恐怖的新生,在兵器一道上,是否也能延续他的传奇。
王霄面色如常,提着那杆黑色训练枪,走到了场中央。
中年男子看着他,开口道:“我叫余先磊,主要负责大一到大三的枪术课程教学。”
王霄持枪静立,点了点头。
其实早在对方演练时,他就已感应到,这位余老师一身气血雄浑凝练,已然达到了六级巅峰的层次。
更引人注意的是他那身气质。
精悍、锐利、笔直!
与他手中那杆黑色大枪隐隐融为一体,仿佛他本人就是一杆蓄势待发的锋芒之枪。
“你们第一次摸枪,对枪的感觉完全是空白。”余先磊目光扫过王霄,也扫过他身后略显紧张的夏衡等人。
“现在,拿着你们选好的枪,试着来攻击我。”
“不用讲究什么招式,就用你们最本能、最直接的感觉,刺过来,或者扫过来都行。”
“让我看看,你们第一次握枪,能表现出什么样的‘本能’。”
显然,刚才老生们关于王霄的议论,他都听在耳中。
这位浸淫枪道数十年的老师,也生出了几分考校之意,想看看这位名声在外的天才,在兵器领域,能有怎样的表现。
王霄没有多说,单手握住枪杆中段,上前几步,在余先磊身前五六米处站定。
周围早已空出一片圆形的场地。
老生们围在边缘,屏息凝神。
有人还拿出手机偷偷拍着视频,想记录下,可能是王霄难得的吃瘪时刻。
王霄脸色平静。
他单手持枪,身姿挺拔如松。
当他呼吸调整均匀的刹那,人与枪之间那种微妙的隔离感似乎消失了。
他握着枪,枪倚着他,一种浑然天成的协调感悄然滋生。
“余老师,小心了。”
余先磊闻言,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浸淫枪道数十载,一身技艺早已炉火纯青,便是宗师论及枪法精妙,也对他颇为认可。
一个刚入学、初次摸枪的新生,天赋再高,又能如何?
这一抹源于绝对自信的、极其细微的轻视,刚刚自心底浮起——
嗤!
一抹凝练的黑色幽光,毫无征兆地刺破两人之间的空气。
快!稳!准!
余先磊瞳孔急剧收缩,下意识抬枪防御。
“铿——锵——”
“啪——”
连续几声枪身碰撞的声响之后,一杆黑色大枪掉在地上,滚了几圈,不动了。
余先磊保持着格挡后仰的姿势,僵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脖子绷得紧紧的,汗水一滴滴从他鬓角流下。
只见一截磨钝了的枪尖,正静静悬停在他咽喉前三寸的位置。
那平滑的枪头上,分明没有任何锋芒,却是让余先磊感到了无穷的锐气,仿佛只要他敢擅动一下。
这杆长枪就会当场刺穿自己喉咙。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