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电车上,多崎透想了很久很久,久到险些像羊宫妃娜似的坐过站。
他慢慢意识到,自己似乎在无意识间选择了最差劲的选项。
一味享受她们的退让,将一切都推到了live之后。
似乎在MyGO的live到来之前,他就能心安理得地继续维持现状。
多崎透确信,这是不对的。
至少,并非是他所追求的。
在他苦恼犯愁的这段时间,那些女孩儿们一定是同等的心焦,期盼live的到来。
那么live之后呢?
不还是得面对她们掏出的真心么?
若是那样,不逃避,不拖拉,光明正大的,将自己的心情原原本本的传达出去。
有话直说,坦诚相待。
这才是多崎透这个男人,应有的做法。
哪怕他这贪心至极的想法,会惹来她们的厌恶。
多崎透也依旧不愿对她们说谎。
到家之后,多崎透径直去了琴房。
说来委实不可思议,这些天困扰他的苦闷,竟离奇消退了。
手指抚在琴键上,顺利流畅地弹出满意的旋律。
果真,对于创作一事,心境是十分重要的。
一旦承认自己的心思,多崎透心中的困惑便如同拨开了迷雾。
虽不能说畅快,至少明了。
想了许久,多崎透拨通了某个电话。
……
……
到了傍晚,立花凛率先推开家门,在一楼兜兜转转瞧了几眼,上楼去了琴房。
见立花凛推门而入,多崎透同她打了招呼。
女孩儿迈着步子来到多崎透身旁,盯着他一言不发。
“明悠小姐,这样看着我作甚?”
立花凛瞪了过来:“干嘛?你脸上贴金啦?还不让人看了。”
怎么一开口就这样就夹枪带棒的。
她不是喜欢我么?
多崎透有些忍俊不禁,只觉无论立花凛是何想法,身上这股麻烦嘴硬的感觉始终伴随着她。
挺好的。
倘若立花凛变了性子,一看到他就忸怩脸红,支支吾吾,多崎透反而不习惯。
“明悠小姐想看,看便是了。”
“嘁!谁稀罕。”
立花凛撇撇嘴,眼睛却很老实地没有从多崎透脸上移开。
多崎透若无其事地执笔写词,任由立花凛那双硕大的眼珠来回扫视他的侧脸。
女孩儿支撑着下颚,细细打量多崎透微微颤抖的睫毛,想着一个男人,睫毛这么长真是一点都不害臊。
一面想着,手指神使鬼差地戳上多崎透的脸颊,温热的体温自指尖传来。
自动铅笔一滞,多崎透有些僵硬地调转脸颊。
多崎透面露无奈:“明悠小姐,这是何意?”
立花凛脸颊一红,倏地将手收回。
“就许日菜揩油,不许我稍稍占点便宜?”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都不要做这种事。”
立花凛神气地鼻子出气,轻哼一声。
“让我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吧。
“这里是我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任何事情都由我说了算,因此你的抗议无效。”
多崎透默默看着她,眸光闪烁,没有说反驳的话。
他已经擅自做下了某个决定,心中难免有愧,此刻就任由她的性子胡来吧。
“我脸皮薄,请轻些下手,若是戳破了,被你看见我藏在身体角落的念头,怕是会惹你生厌。”
“净说让人听不懂的胡话。”
蓦地,多崎透停下自动铅笔。
“日菜小姐晚上有稽古?”
“嗯呐,她老忙了。”
“那……等日菜小姐回来后,我有些话想与你们说。”
立花凛眉头一挑。
“什么话?”
“等她回来再说吧。”
“啧!玩神秘。”
……
……
约莫晚上十点,青木日菜结束舞台剧的稽古,下班回家。
立花凛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恰逢此时多崎透从二楼走下来。
“日菜小姐,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
多崎透在说这话时,心情多少有些恍惚。
这样平淡的问候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再也不会发生了。
“日菜小姐,你刚结束工作想必已经很疲惫了,虽然很抱歉,但还是想耽误你一些时间。”
“欸?倒是没关系啦。”
青木日菜惊讶地看着多崎透,目光下意识瞥向立花凛,以为这女人又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
立花凛两手一摊,满脸无辜。
随后,多崎透与两位女孩儿一同在客厅坐下。
青木日菜与立花凛面面相觑,在她们记忆中,多崎透还是头一回如此郑重其事地想要与她们说什么。
多崎透缓了缓,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
见多崎透始终不开口,急性子的立花凛憋不住了:“什么嘛,有话就直说,怎么吞吞吐吐的。”
“嗯……说的也是呢,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