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定,可吸,可用。
端的是玄妙的很。
悟到了,修成了,就要试一试。
于是在一个浓烈的夏日午后,太阳已经西斜,王慎来到了钱塘府城外的山中。
夏日,正是天地之间生机的最旺盛的时候。
天地之间五行之炁颇为活跃,此时,他不需要使用观山望气的法门就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四周天地之间的灵气。
其中最为活跃的就是木之灵气,次之是土之灵气。
春生夏长,青木克土。
王慎来到了山中,身上忽然青光晃动,下一刻,四周林中的木之灵气便迅速的朝着他汇聚,如同百川归海。
他身上的青光越来越盛大,迅速的突破了一丈的距离,两丈,三丈,最终停留在五丈外。
接着他身上神光一闪,多了一道赤光,赤光不过一丈。
五行相生,木生火,
天地之间火之灵气不足,那便以木之灵气转化。
以木生火,
赤光猛涨,青光缩短,最终停留在了三丈有余的范围。
随后是黄光闪耀,
他脚踏着大地,身怀山意,土之灵气蜂拥而来,甚至比那木之灵气来的速度更快,更猛。
青、赤、黄、白、黑,
他身上五色神光次第亮起,延伸到了距离身体近三丈远的距离。
将这一小片的山林都染成了淡淡的五彩色。
他的神识飘散了出去,天地之间的五行灵气如同是他的触手一般。
山石、树木、河流、立在树枝上的鸟儿、在山林中跳动的野兔、泥土里的虫子......一样样一件件十分的清晰在他的脑海之中形成了立体的图案。
不一会的功夫,他的神识便覆盖了这一小座山岗。
以前的时候,他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刀更快、更重,放在了强力的神通之上。
倒是没有在这种“精细”“细微”之处投入太多的精力。
现在看来,似乎自己对修行的理解还是不够深远。
浩大如日月,细微若尘埃。
这些都是修行需要关注和参悟的。
他这一路走来,勇猛精进,路走的很快,反倒是错过了一些别样的风景。
现在走的慢了一些,看得也仔细了一些。
修行是一段漫长的旅行,每一段旅程都会有别样的风景。
看到了,欣赏了便会觉得修行不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
神念一动,王慎身上的神光瞬间收起。
他扭头看到一棵树旁,这棵树的树皮掉落了大半,枯萎了大半,只有两根树枝还挂着稀疏的树叶。
王慎走到了这棵枯树的旁边,身上青光晃动。
瞬间,四周的木之灵气再次朝着他的汇聚而来,他将一部分木之灵气环绕在这棵树木之上。
他尝试着将这木之灵气的灌输进这棵树木。
却发现这个过程是困难的,灵气的灌输不是想象之中的将水倒入水缸那么简单。
灵气的灌输需要通道,就像河水需要在河道之中流淌一个道理。
若是强行灌输,那就好比洪水泛滥,不但起不到应有的作用,直接会摧毁一切。
就像现在这个情况。
若是王慎强行将四周聚集过来的木之灵气强行灌输进这棵枯树之中,估计结果只有一个,这棵树被直接杀死。
所以王慎现在做的是柔和的试探,将这棵树四周灵气的浓度在顷刻间提升了几十倍,上百倍。
这就相当于给这棵树木提供了一个营养异常丰富的环境,能够吸收多少,要看这棵树木自己。
毕竟树木不是人,王慎对人体的经络和构造十分的了解,对树木的了解还是停留在上一世之中那些早已经忘得差不多的生物知识。
根茎叶,木质部之类的。
在浓郁的木之灵气围绕之下,王慎能够隐约的感觉到这棵树木是在变化的。
就好像是泡在了营养液中。
这是往好的方向转变,却不是一蹴而就的那种。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王慎收起了神通。
树还是那棵树,还是那个样子,看上去半死不活的。
没有枯木逢春,枯枝吐出新芽那般立竿见影的效果,那些还有生机的枝干上突出了几个小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那种。
“过两天我再来看看你。”王慎拍了拍那棵树。
他修的是术法神通,却远远达不到传说中观音大士那般神仙手段。他可没有玉净瓶中的甘露水。
神念一动,他身上黄光闪耀,只是刹那间,眨眨眼的功夫王慎便消失不见了,他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小土坑。
土遁,地行之法。
他进入地下的速度比平常快了许多,在地下潜行的速度也更快,潜行的深度更深。
地下,他所过之处四周的泥土、砂石、树根尽数的让开,好似柔软的水流一般。
这便是他修成了五行遁术之后的另外一个妙处,再次施展五行术法的时候,这些术法都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得到很大的增强。
简单点说就是施法的时间大幅度的缩短,威力大幅度的提升。
他在山中穿行了一会,一下子从地下冒了出来。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征兆。
哗啦啦,流水声。
他眼前是一条山涧的小溪,小溪清且浅,宽不过一丈,欢快的流淌着。
王慎身上黑光一闪,抬手一招,一阵响声,一道水柱从那小溪之中升腾起来,犹如一条翻腾起来的蛇。
那一道水流在靠近他之后迅速的变化,变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水球。
水球越来越大,王慎抬手一推,那水球呜的飞了出去,越过了小溪,撞进了对面的荒草之中,最终撞在了一棵树上,然后下子碎掉。
他御水之能也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这与施展术法不同,御水之能乃是自身觉悟的能力,近乎是一种本能,说是一句“小神通”也并不为过。
术法则是需要后天依照固定的章法来修炼,或是掐指念诀,或是念咒施法,乃是后天修来的。
所谓术法不敌神通,并不是凭空杜撰,信口胡说。
王慎就在这山中呆了大半日。
一番尝试,印证。
下山,回城,继续观书修行。
这些日子里,顾家的人对他颇为照顾。
在他在藏经楼里观书的这些日子里,进藏经楼的顾家弟子也比平日里少了许多。
虽然王慎平日里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三楼看书,但是也是避免不了和顾家弟子见面。
顾家也知道藏经楼中有一个年轻人,整日里在里面观书。
对于王慎的身份,他们也十分的好奇,小范围的议论过。
“那藏经楼的观书之人是谁呀,咱们顾家不是有规矩吗,顾家弟子每年去藏经楼的次数和在里面待的时间都是有限制的。
他怎么一直待在里面呢?”
“会不会是准备接替黄老爷子的,新的守楼人呢?”
“守楼人,那么年轻的守楼人?”
“哎,不要议论了,他既然在那里,一定是经过了家主的同意。
既然为了这个人连顾家的规矩都破例了,那对方的身份定然是不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