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霄的伤?”
“去了十之七八,剩下的需要调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话没有说得太满。
谦虚使人进步。
“你在里面疗伤的时候,我听他们说本来想着带顾霄去太清宫或神水宫的,他们正为这件事上愁呢,那两个地方,顾家的名号也不好使,没想到你给治好了,这算是帮了我们顾家一个大忙。”顾奇道。
“在你们藏经楼里看了那么些日子的书,你这有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帮点忙是应该的。
况且这对我来说也是修行的一种方式。”
“啧,你这真是坐卧行走,无处不修行了,疗伤也饿坏了吧,吃饭。”
……
就在此时顾奇宴请王慎的话时候,顾云生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儿子的身体。
确定他体内那肆虐的“烈火”已经被彻底的降伏之后,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如何,霄儿没事了吧?”一旁他的妻子明显地十分地紧张。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接下来需要静养,再服用一些,修复损伤的经络和脏腑。”顾云生道。
“那就好,那就好,霄儿,你以后可不要再这么莽撞了,你要是出了意外,可让为娘怎么活啊?”那妇人说着话眼泪又流了下来。
“娘,我以后不会这么鲁莽了。”顾霄道。
救人这件事情对王慎而言不过是个小插曲。
第二天他仍旧是进藏经楼观书修行,并未因此改变些什么。
一直到了太阳西斜,藏经楼里的光线也已经黯淡,他才将手中的书籍放回原来的位置,下楼去。
到了门口,照例朝着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卷书的老者行礼。
“那个孩子的伤可曾医治?”
“治了,好了大半。”
老者听后扭头看着王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能说说是如何治疗的吗?”
“他身上火气太重,那便以水灭火。”王慎简单的一句话。
“五行相克,道理都懂,但是能做到的却是寥寥无几。”老者言语之中颇有些几分赞赏之意。
“前辈过奖了。”
老者放下了手中的书。
“陪我过两招?”
“嗯,好啊。”王慎一怔之后笑着道。
他是真没想到这老者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能作为这藏经楼的的守楼人,在这里不知道待了多少年,观了多少书,一身修为想必是高深莫测了。
“就在这里?”王慎看了一眼身后。
那一排排的书架,一摞摞的典籍。
要是一不小心弄坏了这些古籍,可是罪过。
老者听后笑了笑,身形一晃接着到了小院之中,王慎跟了过去。
老者尚未出手,一股子寒意先前散了出来。他脚下的地板泛起了一片白霜,小院中的温度一下子冷了下来。
只见他一挥手,一道肉眼可见的白气直冲王慎,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半空隐隐有淡淡的霜花飘舞,那是小院四周被冻结的水汽。
那白气乃是极寒之气凝结而成,好似一道寒河。
王慎身上赤光闪耀,一股极热的气息从他身上冲了出来,化成了一道烈火。
五行遁术,直指五行的本源,省去了那繁琐的施法步骤。
烈焰与那寒气冲撞在一起。
滋啦一声,一阵水汽蒸腾出来,接着又被寒气冻成了冰霜,遇到火焰再次蒸发。
短暂的碰撞,不断重复的变化。
少顷之后,那老者忽然收功,寒意收敛。
王慎见状也果断地收了神通。
老者望着王慎,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疑惑。
“火法,你的火与众不同。”
“前辈慧眼如炬。”
王慎并未多说些什么,他的火自然是不同,他可是修成了真火,而且成功的炼化了两道异火。
因此连带他施展的火法都有些与众不同。
那火焰格外的炽热。
倒是这个老者也让他有些惊讶,看着干干瘦瘦,其貌不扬,一出手妙法惊人,那极寒的寒意将四周的灵气都冻结了。
“二品山海境?”王慎试探着问道。
“差一点。”老者摇了摇头,伸出了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比划了一下。
“看着差一点,总是过不去。”说到这里,老者只是有些意兴阑珊,倒是没看出几分失落。
“年轻人,你在这个年纪就有这般修为,着实是让人惊讶。不过要走的稳一些,莫要太急。”
“多谢前辈指点。”王慎拱手行礼。
随后便离开了这藏经楼小院。
两个人的交手不过是顷刻间的功夫,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只是点到为止。
老者内心远不似表面这般平静。
“火?可他最厉害的可是刀道啊!”老者用低沉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他回到了藏经楼中,就坐在靠近门口的窗户旁,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没有看,他的眼睛透过半开的窗户望向外面的天空,看到了他天空之上的晚霞和浮云。
他的思绪也飘了很远。
他在想,自己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那个时候,他似乎刚刚踏上了修行的路,没走多远,还有些迷茫。
两天之后,王慎正在藏经楼中观书。
楼下来了两个人,顾云生和顾霄父子。
“先生,请问那位贵客可在楼中?”
“在三楼。”老者抬手指了指。
“我们想见见他,表示感谢。”
这父子二人本来是去了王慎的住处,等了半天不见人,于是就来到了这藏经楼。
老者抬头看了看,抬手晃了晃放在桌子上的铃铛。
叮铃铃,清脆的铃声飘上了三楼。
正在观书的王慎听到了铃声,低头看了看,将手中的书放回了书架上,然后下了楼。
到了一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云生和顾霄两个人。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那顾霄对着王慎一躬到底,行的是大礼。
“多谢阁下救治犬子,此番大恩,没齿难忘。今后但有所需,我们父子自会全力而为。”
这算是许诺了。
只是有些的许诺重若泰山,说到做到。有些人的许诺还不如一个屁。
王慎只是笑着拱手回礼。没说什么装逼的话。
他是看着顾长川和顾奇的面子上才救人的。
“今夜我在家中设了宴席,希望阁下能赏光。”
“多谢,不必费心了。”
单纯的吃吃喝喝倒是无妨,只是王慎并不喜欢应酬。
王慎婉拒了他们的好意,他们父子又请顾奇做说客。
“你这不去,他们心里过不去,一顿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