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组织一下语言。”王慎言语平静。
吧嗒,孟达脸上一滴汗落在了地上。
“七个,我们来了七个人。”他果断认怂。
孟达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很多的东西:能找到这里,说不定已经跟了自己一路了,这一路上去了什么地方,见了哪些人。这时候要是再玩什么心机,说不定立时丢了小命。
“这次来又准备搞什么大事件啊?”
“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自从上次出事之后,神教对我已经不那么信任了。”
“那还这么卖命?”
“神教有手段让我这种人生不如死的。”孟达脸上露出苦涩神情。
有些事情他也不想做,但是不是他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他没得选的。
“带头的是谁?”
“五散人之一的于胜,擅长用剑。”
王慎默默地点点头。
“有我师傅的消息吗?”
“没有。”孟达摇了摇头。
他已经是一枚弃子了,随时都会被丢弃的那种,哪还有机会接触到神教总堂的机密。
“有人来了。”王慎忽然转身望向身后。随后他便朝屋子里走去,孟达下意识地给他让路。
“不是,有人来了你不应该出去的吗,进屋子做什么?”
他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敢问。
过不一会功夫,外面响了敲门声,孟达深吸了口气,推开门来到了院子里,走到大门前。
“谁?”
“我。”外面响起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孟达的脸色阴沉如水。
门外站着一个年纪近四十岁的男子,一身粗布衣服,长相普通,属于那种混入人群之中不会引起任何注意的人。
“藏的够远的,我还以为你出城了呢?”那人冷冷道。
“你跟踪我?”孟达的语气很冷。
“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有数,莫非这屋子里有什么见不得的人?”那人冷冷道。
“进去看看喽。”孟达突然笑了,那笑容有些阴森。
那中年男子见状微微一怔。
“以为我不敢吗?”那人手中握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径直进了院子,进了屋子,推开了虚掩着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孟达见状悬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王慎还在屋子里,两个人见了面估计得死一个,死的是谁自然是不用说。
只是那人来自己这里背后的人是不是知道,他要是死在这里,一定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的。
孟达想了很多,抬步走向屋子里。
他进了屋子,发现那男子正在屋子里等着自己。对方居然没有发现先前躲藏在屋子里的王慎。
“难道他走了?”孟达内心惊讶,表情却是十分的冷静。
“专程到这里,不会就是为了盯梢吧?”
“上人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老实,不然老毛病又犯了!”男子盯着孟达冷冷道。
孟达闻言面无表情。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让你去做,新任的巴蜀府长史是你的故交,你该去拜访一下他。”
听到这话,孟达露出惊讶的神情。
“怎么,以为你们之间的关系很隐秘,上人不知道,你的一切在神教面前都是透明的,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那人冷冷道。
说完话,他便走出了屋子,推门而去。
留下孟达一个人站在那里,脸色阴沉。
“很生气?”一个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
孟达猛地转身,看到王慎就站在屋子里靠门口的位置。
“他,他刚才没发现你?”
“没有,你的屋子足够大。”王慎道。
“不对,他应该是发现了你了,所以急着去汇报。”孟达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说说那位散人吧,剑术如何,有什么法宝?”王慎道。
“你,你要杀他?”
“你们不是说我是你们魔教中人吗,那我得去会会那位散人,反正也不是什么好鸟!”王慎冷冷道。
“你要是杀了他,你师父怕是不会好过的。”孟达道。
“我不杀,他就会好过吗?”王慎反问道。
王慎对净天教的印象很不好,特别是经历了他们在西蜀和妖族勾结在一起惹出来的一些事件之后,对他们的印象就更差了。
关键是还在背后造谣生事。
现在既然知道对方有个散人在这里,那就顺手收拾了。
“据我所知他手中还有一颗雷火珠,催动起来能发雷火,威力极大,此外他身上定然是有护身的法宝,多半带着一面宝旗。”孟达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王慎。
一个四品修士,就算是摸到了三品的门槛,和王慎的差距也是比较大的。
问清楚之后王慎便离开了这里。
孟达站在院子里,只觉得浑身有些发冷。
刚才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若是王慎将其他的几个人都杀死了,这次来的人只剩下了自己,他该如何向教中的那些人解释,就算是自己解释了,他们会听吗?
他已经干过一次违背教规的事情。
可他偏偏又无法阻止王慎。
“要不然去通风报信!”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掐灭了。
他知道此时王慎说不定已经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若是此刻自己再去,只要一露面,王慎可能第一个就会杀自己。
“坏了,这些麻烦大了!”孟达额头上汗水又冒出来了。
正和孟达所猜测的一样,王慎真来到了那几位落脚的院子外,就在附近等着。
有人从那院子里出来,过不一会又进去。
一直到了天色暗下来,屋子里亮起了灯火。
屋子里,几个人围在一起,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方脸,不苟言笑。
“孟达那边要盯着,他对神教不忠。”
“遵命,上人,既然他对神教不忠为何还要留着他?”
“副教主念在他昔日对神教有功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孙护那边?”
“杀了,全家老小一个不留,敢和神教作对之人,杀无赦!”那人冷冷道。
屋子里正说着话,梆梆梆,外面有人敲门。
不是敲院子外面的门,而是敲屋门。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有人翻墙进了院子,既然进了院子为何还要敲门。
“于胜在吗?”声音从门外透了进来。
坐在上首的中年男子脸色变了。
陌生的声音,而且对方一口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什么人?”一个人在于胜的示意下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手中握着一把银白色的宝刀。
“大名鼎鼎的魔教散人怎么藏头露尾的,跟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