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总裁的态度很清晰：“IBM不缺能人和天才，目前面临的也不是技术问题，需要的是从战略和文化层面推进改革。”
这句话点破了IBM真正的病，不是技术落后，是技术傲慢。
不是主公级都难以理解。
做翻译的秦羽烨就听不出来份量，反而是已经倚在让卫东怀里，探身倾听的宋芙真就眸子亮晶晶。
这何尝不是对三星帝国的启示。
面对老外，让卫东肯定撇清：“我是HK人，但在中国内地有非常好的商业关系，我认为的战略也是由亚洲为花旗做代工助力，从工业制造、劳动力等各方面，为科技军事遥遥领先的花旗服务，具体到IBM的战略和文化，无论是微软在软件层面，还是代工厂在硬件层面，都非常荣幸能为您效劳，但具体能做什么呢？”
果然，这位传说中的裁员屠夫，第一张牌就是砍人：“IBM自1911年成立以来就有‘终身雇佣’的传统，在IBM工作就像捧着什么永不丢失的饭碗……”
三线厂改制小能手很清楚：“铁饭碗，人都是有惰性的，一旦发现自己捧着铁饭碗就会躺平摆烂，失去奋斗动力。”
宋芙真连忙轻轻捏下男盆友的胳膊，表示我听懂了，就是你说那个人性弱点。
新总裁满意捧哏：“所以我要在三年内裁员二十万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看着光鲜亮丽的台上已经全亮，BGM中施瓦辛格正在接受各种提问，和戴米莫尔一起侃侃而谈回应各方。
显着完全不是资本家要杀出尸山血海的冷酷，甚至有点孩子般的光芒在他脸上翻飞。
让卫东就想多学习：“要对这样的企业动大手术，难度可想而知了。”
崇敬的语气提供了巧言附和的情绪价值。
才让人有倾诉的意愿：“如果必须做出艰难的决定，那就尽快去做，并确保所有人了解决策背后的原因……这就是我的做法。”
这招秘笈就是透明化。
让卫东马上眯眼考虑自己要怎么做，傻听着干嘛，赶紧记呀！
宋芙真终于脸红下，却没把身子挪开，只扭头让助理拿了纸笔过来。
新总裁没听到这边回应，又自己抛出后续：“裁人只是省钱的一部分，我决定把IBM在全球闲置的房产、土地、艺术品全部卖掉，你有兴趣接手吗？”
秦羽烨翻这种肯定马上兴奋。
IT新贵就是从比尔这一拨儿开始发迹的。
特么利润太高了，市场估值跟股票涨幅也太过惊人。
现在就在台边角落的比尔已经被一堆兼容机品牌厂商围住，清瘦白皙的脸颊在强抑兴奋交流。
周围还有不少资本方、媒体方在倾听。
很简单的道理，明天微软的股票一定会暴涨，甚至今天剩下的盘内时间都会开始猛涨。
从当年上市开盘的21美元，掉到现在只值四毛多，可想而知这股票有多大上涨空间。
光眼前的局面都能拉动股价，傻子也知道现在去抄底屯点，明天卖都能赚好多倍！
金融产业为什么迷人，就是这投机属性。
搞制造业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投资回报率。
IBM这种产业巨人都要割肉套现，苦得很啊。
让卫东还挑挑拣拣：“地产、土地我有点兴趣，可以把清单给我斟酌下，艺术品就算了，没这个细胞，这只是节流，开源节流里放前面的还是赚钱开源哦。”
新总裁终于看了眼东方年轻人：“不要急嘛，如果乱作一团的局面还没清理好，就贸然开始新局面，你觉得会什么结果呢？”
让卫东想象着没手的自己，坐在税务大院前帮人绕毛线，稍不注意乱了套就清理不出来了。
立刻把刚才那种想抄底捡漏，自己也在故意撇开不沉迷的心思端正，认真点头：“对，您说得有道理。”
的确比那位比尔熟悉的前任更有智慧，那就值得学习。
“华尔街提出的方案是拆分，硬件、软件、服务各自找买家，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