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有点意外啊……居然是这种任务。”
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手里那枚名为“金鹰”的珍贵货币,不多时,杜齐峰又重新摸出一枚来,再度耍也似的抛了起来。
“实际重量上应该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几经易手之后,直到确认了这种看似金光灿灿,实则不过半指大小的金币上,应该没有什么明显的手脚——倒不是说分量成色的问题,而是有没有什么涂毒,定位之类的小伎俩。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一场场的任务下来,三人已然明确养成了习惯的几分经验之谈。
等确认酬金没有问题,他这才重新将这些令人愉快的小玩意儿收回到了行囊之中,一边又抽出把匕首来,继续打量着。
不得不说,这位镇长倒不是个小气人,简短的交涉之后,便由管家将三位来客带到一处预先安排的楼屋中,暂且安顿了下来。
理所当然的,一应饭食俱全,甚至还有佣人暗示贺秋三人如果需要找什么“乐子”,可以去镇上南边的某些“好地方”看看……
没有去浪费时间的想法。
等到短暂补给休息后,三人便以“外出行事”的理由,径直带上些东西,甚至拒绝了仆人的主动指路,奔着镇子外走去了。
——“猎魔人”。
这个微妙的身份,其含义不必多说,但换句话说,这位镇长需要请来的好手,应付的肯定不是什么常理上的“麻烦”。
而考虑到主神的任务信息之中,提到了一句“小镇内外存在的威胁”,这明明白白点出了一件事——镇内镇外,恐怕都有值得他们去收集的某些“证据”。
是以此刻,初来乍到的三人组没有贸然行事,只是一边初步了解着这座小镇上的状况,一边准备顺便率先去仔细查看一下小镇外的情况。
毕竟那么大一片黑林子就摆在边上,几乎是明明白白亮出来的目标。
比起情况尚不明确,尤其影响容易相互牵扯的镇内,或许从镇外下手要更为简单一些。
只是走着走着,等到三人一边闲聊,一边把身上的武器摸索了个遍,甚至是不死心地把那带油的锈迹都磨了开来,也没有发现理论上本应具备的猎魔人专武“银剑”或者什么银质武器。
“妈蛋,坏了,咱们恐怕是真穷鬼。”
自打新人盲盒里抽出了面穷鬼盾后,从此便一直在担任前排的杜齐峰,对此给出了一个精辟结论。
……
一座不算太过超过预料的偏欧式中世纪小镇,这就是等到真正初步转悠下来,三人对这座以“灰岩”为名的镇落第一印象。
越是靠近于镇子内部,四处间的建筑便越是密集,而除了民房,又或者一些明显属于条件较好的小型院落,偶尔也能看到些挂着酒馆,铁匠铺招牌的大屋。
但有些古怪的是,大白天下,几乎每扇大门如今都紧闭着,根本看不出是否还在营业。
连着街道上稀稀落落的,根本没见到几个出门的居民,偶尔还能碰上的几个,基本也都是些衣着破旧,面色灰瘦的乞丐蜷缩在街角,在见到如三人这般身穿斗篷,外罩下偶尔露出皮甲痕迹的人物经过时,便纷纷慌忙躲到了一旁。
“这镇子估计问题不少啊……看着已经有点死气沉沉的。”
越是细致观察,贺秋这会儿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很正常,不然也不会专门需要重金雇佣‘猎魔人’来处理问题了。”
旁边的中年人鲁严盛对此倒是并不太意外。
只是在留意到街边正被推拉而过的一辆牛车时,那上面盖着的一大张破亚麻布,以及其下某些隐约可见的“人形物体”时,他们的目光还是迅速被吸引了过去。
看得出来,那位坦图斯镇长还是很有威望的。
在出示了其给予的身份证明后,即便明显是外来的陌生人,这辆被拦截下来的牛车驾驶者也是不敢怠慢,在三人的一再要求之下,最终也只好打开“遮盖”,暴露出了其下的内容物。
……果不其然,是五六具尸体!
仔细看过去,这车上的尸体有男有女,年龄也各有差异,有的人穿着粗布麻衣,有些是破旧的农袍。
但唯独有一点,几乎无一例外,那就是他们的具体死因!
伤痕落在了人类咽喉的位置,颈动脉被类似于犬齿的东西咬住,最终留下了两个指头粗细的血窟窿。食道也被随之撕裂了开来,甚至是部分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样式整齐的死法,几乎是令观察者们不自觉的纷纷脖子一缩。
根据这位驾驭牛车,多半是在镇上担任着收尸人,仵作一类职务的男子说法——
最近镇上的夜里不算太平,这几个倒霉蛋就是对禁令没有太上心,入夜前后也没有及时返回家中。
结果到了第二天,等到再被人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成了这副凄惨模样。
这也正是镇上居民们而今人心惶惶,甚至不敢随意出门的缘由。
听到这儿,结合先前与镇长还有那位卫兵队长搭话交流之中,所表述的一些信息来看,三名用户也是大略了解到了情况。
对于一座常住流动人口也不过数百数千之众的小镇而言,森林中未知的新威胁下,外部商路几近断绝,连矿山,采石场等地方都被迫停工了,农业收成也受到了影响。
内里又是最近出现的不明隐患,趁着夜色在镇上伤人性命,谣言四起,弄得居民们分外恐慌。
而排除部分被贵族老爷抽调走去直属领地上服兵役的青壮,此地能够真正值夜的镇兵们人数也不算太多,只能勉强维持秩序,而无法有效的解决困境……
内忧外患啊!
和这些知识程度不高的居民不同,接受过二十一世纪简单政治社会知识和屠龙之技熏陶的异乡人,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这里面的某些危险因素——封锁管制只能缓一时之急,可人心思安,根本没法拖延,长此以往下去,甚至就在几周几个月内,这座镇子必然就会逐步走向末路。
怪不得那位一看就武力不低的镇长,此刻就像抓到了根救命稻草似的,甚至都没有正常情况下本应该继续“考验”三人的意思。
直接重金就摆在了脸上,明言只要他们能够带回实在的东西来,为镇上去请求贵族派来兵卒和骑士打开困境做佐证,回头就是更多的金鹰和银朗洒下来!
……等到查看完毕,这辆破旧牛车终于载着几副遇难者从面前经过后。
正待离开,贺秋却发现旁边的杜齐峰依旧悄然回过头去,打量了那远去的木车几眼,一副多少带点古怪的神色。
“怎么了齐峰?”
作为偏向于“内家罡气”方向的强化,尤其是三人之中目前唯一兑换到了三阶地步的肉坦,这年轻大学生早没了当初那股莽撞劲儿,只是低声悄然解释了几句。
“牛和车都没什么问题,但这个架车的……我们刚刚离他站的那么近,我好像中间都没太听到他的心跳和呼吸声?”
“注意点,不要同时回头看,小心被人察觉到问题。”
眼瞅着两名同伴几乎都是微微一震,本能的就要回头,却被杜齐峰主动提醒了一句,这才意识到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