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会儿是白天,不好贸然跟上去,很容易就会被察觉,计划不变,咱们还是先去镇子外瞧瞧。”
鲁严盛也是迅速反应过来。
“留意这个收尸人的样子,等到了晚上回来,得先找办法找到这人看一看情况……”
一个外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的家伙,近距离下却感受不到明显的心跳呼吸,这疑似恐怖故事般的发展,未免有些令人心中发寒。
将这事暗自记在了脑子里。
等循着一些先前入镇时的印象,最终转悠到了之前的城墙边上时。
看着这才不过花了半日多功夫,便又到了镇边来的三位“黑发黑瞳”,站在石墙上的哨兵们也是颇为惊讶。
“三位难道这就送完了信,准备动身离开吗?”
之前那位队长德诺夫,眼下也是很快便从墙上的一处钟楼间探头出来,看着下面这些刚分别了几个小时的人影,随即呵斥了同僚一句。
“别胡说,这是坦图斯先生请来解决问题的援手,不是以前那种单纯的信使。”
很显然,对于这三个醒目家伙,镇长还是给他多少交代了些东西的。
至少此刻贺秋等人一提出要临时出镇去一趟,这位卫兵首领犹豫了一下,便也还是点头答应了。
“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外面目前恐怕比较危险,三位还是务必注意一些。”
“之前镇上派出去进林子里调查的人不是没有,但很少有人能够安然回来。后来,我们甚至遇到过野猪和野狼主动冲出来冲击城墙的古怪情况……”
“那感觉,真是疯狂,简直就像是有什么危险东西在后面撵着它们似的。”
一边打开了大门缝隙,任由三人通过,一边嘴上还透露了些细节消息。
看着这“恐吓”亦或提醒之下,仍敢于外出打探情况的三人,墙上本来嘻嘻哈哈开玩笑似的守卫们,语气里最后也是多少带上了些复杂与敬重。
包括在三人的要求之下,有人找来了两只草绳捆住的活鸡,一并丢给了他们。
“祝好运,黑发的先生们。”
“谢了,伙计。”
等到沿着碎石路远远走出段距离,伴着身形被树影所遮蔽,背后那种隐约被人所注视的感觉也最终消失了下去。
迅速重组为三角阵型的三人此刻也是陡然气势一变,几分沉默寡言之下,稳稳地向前沿路推进,最终又在一个还算合适的距离上停下了脚步。
“就这儿了吧?”
“差不多。”
“应该可以了。离镇门不算太远,也不太近。”
确认无误后,贺秋拔出匕首来,迅速的结束了两只草鸡的生命——以一种颇为血腥,堪称“血流满地”的架势。
自各方面得来的消息,眼下都明确的指出了一点:这片幽深的森林里,有着切实存在的威胁。
但在这种广袤的森林环境中,真让他们区区三个人去冒险分散寻找,显然不太现实。
所以到头来,比较合理的办法……就是“钓鱼”!
不得不说,两只草鸡如此“惨烈”的死法和那浓郁血腥气,显然在这丛林之中,多少还是有些诱惑力的。
很快便察觉到了林间某些“闻风而来”的东西,从隐约的体型来看,多半不过是些鼠狐之类的小型动物,偏偏又畏惧于旁边蹲守的三道“大型生物”气息——在天然的体格差异对照之下,这这几乎是明白的领地猎物划分。
是以这些小玩意儿并没有冒险继续靠近,而看似宛若正在假寐亦或受伤之下,全无动作的三人组,也并未去过多理会。
这自然不是他们等待的猎物。
……良久之后,伴着三人最后甚至不得不依次主动切伤了自己的手指,继续放出些新鲜血迹随风散去,终于才有“正主”上了钩!
伴着细微的响动,一道黑乎乎的模糊轮廓从树林间穿行而过,最终悄然落在了附近的深丛里。
……动作很轻,但瞒不过猎人的感知。
不动声色维持着背对下无死角的全视野,却依旧没有太多动作,身上衣物间涂满了鸡血的三人,眼珠子都随之转了过去。
看着这几个满身血迹,却又僵坐原地毫无反应,好似是身负重伤垂死的“猎物”,那体格不小的东西悄然自枝叶间探出了头来。
说真话,第一眼之下,贺秋甚至分不出那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如牛又如犬状般的面孔,整个头颅都有些偏向于三角形,仿佛有人故意将一只狗的脑袋从两边向中间挤压,把眼眶挤到了两边,那格外突出的颧骨就像块生出的瘤子!
这丑陋得令人发指的东西,从综合形体上来讲大约更近于猿猴,四肢修长,偏偏却生着一对近乎于蝙蝠类的巨耳,还不断的纤微抖动着。
恐怕听力不会差啊……
目击者们都迅速理解到了这一点。
眼下,伴着涎水从口中滴落,留意到猎物们依旧毫无动静,那正以数寸长的利爪切入树皮,牢牢倒挂在树间的东西,这才试探性的落下身形,探首凑近了前来。
只一对恶毒的猩红眼睛,极其微小,在两个眼眶里埋得很深,却依旧能够令人感受到当中那股“贪婪”意味。
两条前腿拨动之下,长若刀锋般的爪子本就插在碎石间,飞溅而起的石头砸落在了人身上,看起来却依旧并无太多反应。
强忍着风里带来的血腥与腐臭,杜齐峰甚至一副戏精附体的架势,隐约表现出了那种“虚弱”之下生物艰难的喘息声。
这显然能让这“掠食者”更加激动了!
毫不掩饰的,自那猩红的两点目光中,每个人而今都能感受到那股深切的恶意,一种仿佛纯粹发自本能,无端便想要撕碎血肉的渴望!
下一瞬,伴着这东西终于再也按捺不住,猛然跃身而起,几乎如同一阵风般扑向了面前的新鲜活物——
卧槽这么快!!!
意识到情况有异,几分头皮发麻之下,利爪尚未及身,被作为主要目标的贺秋不敢硬扛,几乎是一个条件反射的懒驴打滚,向着侧面缩身翻去!
伴着旁边的杜齐峰腿下发劲,手里也骤然出现了一面看似破破烂烂的圆形盾牌,整个人都尚未来得及完全起身,近乎以一个屈膝半跪的姿势,侧身为同伴挡下了这一击!
恰好落在最后面的中年人则是冷冷一笑,手里直接浮现出了一把重型枪械来,膛口扬起,动作之流畅仿佛已然演练了千百遍似的,毫不犹豫地冲着这玩意儿当头就是一枪!
——没事,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