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格拉火车站那边的枪声早就停了。
老玩头蹲在西边一条小道的灌木丛后面,把步枪搁在膝盖上,盯着黑暗里那条灰白色的土路。
他玩这游戏才两个多月,算是个半新不旧的玩家。
今天下午那场仗他没参与……不是不想,是睡过头了。
昨天晚上他当散兵,在外面伏击波西米亚人,因为累了,他随便找个地方就下线睡觉,等他上线的时候,不仅没被发现,战斗也已经快结束了。
他就站在火车站外围看了会儿热闹,波西米亚人四处溃逃。
老实说,战局的发展让老玩头看不懂,昨天晚上他们不是还占着人数优势吗?
怎么就一天一夜的功夫,波西米亚人就崩了?
这事情的发展也太快了吧,老玩头还以为这一仗能打好几天呢。
算了,事已至此,我……
突然间,他听见了马蹄声。
很轻,很远,但确实是马蹄声,而且不止一匹。
他一下子精神起来,把步枪端起来,枪口朝前,眼睛盯着那条小道的方向。
马蹄声越来越近。
他听出来大概有七八匹马,跑得不快,老玩头便下意识地把呼吸放轻,身子往灌木丛里缩了缩。
终于让他等到逃兵了。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一点,灰蒙蒙的光线里,他看见一队骑兵从小道拐角处冒出来。
七八匹马,马背上都有人,一个个穿着光鲜的胸甲……好家伙,逃命都这样,显然是大鱼啊。
骑兵越来越近了,老玩头没时间想太多,他当即举起枪对着骑兵中的一人,扣动扳机后,扭头就从藏身之地往身后的山林跑。
在一秒之后,老玩头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又惊又怒的喊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将军!”
“有人,那边!”
“追,快追!”
马蹄声冲入山林,他顾不上回头看,拼命地往灌木深处钻,树枝抽在脸上,划出血痕,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即便如此,身后传来马蹄踏进灌木的声音也是越来越近。
老玩头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往左边一拐,钻进一片更加密密的荆棘,刮得他浑身疼,但他不敢停,他听见身后的马蹄声也拐过来了,比他更快,比他更猛。
马在这种地方怎么能跑得起来?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站住!”
老玩头不站住。
然后他听见风声。
那是马刀劈下来的风声。
咔嚓一下子,
老玩头扑街了,趴在地上的他听见有人在说话。
“就是这个杂种。”
“我看见了,他开的枪。”
“将军呢?将军怎么样了?”
“不知道……”
“宰了他。”
老玩头心里一喜。
将军,我打中这么大的鱼?
如果是真的,那我死得值啊!
在喜悦中,老玩头又听见风声。
还是那种马刀劈下来的风声。
咔嚓……
这一次,老玩头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在复活点了。
他不急着复活,而是打开自己的声望和军功值,看着上面的数字,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角色待机房间内,他咧开嘴大笑起来。
“赚大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