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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时分,陈清终于回到了北镇抚司,进了北镇抚司之后没多久,言扈就带着几个千户迎了上来,毕恭毕敬的对着陈清抱拳行礼。
“镇侯!”
陈清扫了一眼众人,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在了言扈身上:“老哥哥一路赶路辛苦。”
言扈这会儿,皮肤比以前在京城的时候,黑了不少,不过整个人也更坚毅了些,闻言立刻低头道:“属下分内之事!”
陈清看了一眼几个千户,沉声道:“诸位应该也都知道了,西苑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形,我这次匆忙赶回来,一会儿还得回西苑去守着。”
“往后,我不在北镇抚司的时候,北镇抚司一切事情,都交给言千户代我打理。”
相比较前任镇抚使唐璨来说,陈清现在无论是爵位,还是在朝廷里的地位,都要强出太多。
因此他虽然实任镇抚使还不到一年时间,北镇抚司这些高层,多是服他的,这会儿听了他的话,也都低头抱拳:“属下遵命!”
陈清这才看了一眼言扈父子二人,默默说道:“二位到我公房里来,我还有一些事情交代。”
说到这里,陈清又看了看其他几位千户,对着众人抱了抱拳:“诸位哥哥这段时间多多辛苦,等过了这段,我请大伙吃酒,咱们不醉不归。”
他顿了顿,又说道:“告诉底下的兄弟们,过了这段,我们北镇抚司的俸禄,也会往上涨一涨,这是陈某人承诺给大家的。”
“陈某人在一天,这承诺就作数,明年一定给大伙兑现。”
几个千户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深深低头:“镇侯客气,属下等,恭听镇侯吩咐!”
陈清挥了挥手,驱散了几个千户,然后他才带着言扈父子俩,回到了自己的公房,到了公房坐下之后,陈清亲自给言扈倒茶,开口说道:“京城里的情况,老哥哥都清楚了罢?”
言扈想了想,默默说道:“大…言琮跟属下说了些了。”
这里,言扈下意识想要称呼言琮“大郎”,毕竟言琮也的确是言家的长子,但是一想到陈清也是陈家的大郎,心思灵透的言扈就立刻改了口。
陈清自己低头喝了口茶水,然后默默说道:“知道了就好,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往后一段时间,我都不大能回北镇抚司,北镇抚司这么大一个摊子,我管起来都吃力,让言琮代管,就很难服众,好在老哥哥你赶了回来,我就放心了。”
“后面,这一摊子事,就都交给老哥哥你来代管。”
说到这里,陈清看了一眼言琮,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兄弟,那德清书坊是我的买卖,这事你是知道的,莫名其妙给人烧了,这事你要带人去查,该抓的人抓了,按照纵火,拿进诏狱问大罪。”
“另外,我有个叫李十一的跟班,跟了我许多年了,这几天他会另外找书坊印书稿,把侠记继续刊发下去,你帮着些。”
言琮毫不犹豫,立刻低头道:“属下遵命。”
陈清看着他,默默说道:“你现在就去忙罢。”
言琮知道陈清这是要支开自己,连忙点头,扭头走了出去,顺带关上了房门。
陈清这才看着言扈,低声道:“老哥哥,现在京城局势动荡,明天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清楚,但是有一点你记好了。”
“如果我突然不做这个镇抚使了,我会想法子把这差事让给你,老哥哥你一定要接住这个差事。”
“不能让别人给坐了。”
言扈大皱眉头,低声道:“兄弟你当这个大镇侯才多长时间,谁能动你的位置?”
陈清摇头:“两三年内,我不主动辞官,谁也动不了我,但是如果京城形势不对,我就只好先离开京城。”
“老哥哥不用担心,我只是未雨绸缪而已,不一定就真的要走…”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然后传来了钱川的声音:“头儿!”
钱川声音颤抖:“快,快去西苑!”
“陛下…陛下醒了,要…要见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