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咱们就专心辽东事务,京城里的事情,随他去。”
言琮连忙接过书信,应了声是。
…………
陈清寄出书信之后,就开始与秦穆一起,着手接手辽东都司衙门,同时调了一部分刚训练出来的精锐,前往辽东都司与建州边界的军堡里历练。
此时,陈清刚开始对辽东都司展开整顿,他并不指望着这些训练出来的辽东精锐,就立刻能正面硬抗建州兵,更不指望他们能碾过去。
但是,什么事情,都要有一个开头。
让他们参与实战,无疑是对他们最大的考验与磨练。
而正当陈清在辽东,大力整顿军事的时候,他的几封书信,也从北镇抚司驿路,一路送到京城。
北镇抚司的驿路相当通畅,一千二百多里地,也只用了七八天时间,就送回了京城,并一路送到了北镇抚司。
此时北镇抚司衙门的公房里,已经代管北镇抚司大半年的言扈,正与一个身材略胖的中年人对坐饮茶,这中年人抿了口茶水,然后惬意地眯上眼睛:“朝廷里的形势就是这样,一朝天子一朝臣了。”
“陈子正又不在京城,老言你也不要这么犟,刚让就让。”
北镇抚司里,能跟言琮这么说话的不多,而能在这个时候替他分析局势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清的前任,北镇抚司前任镇侯唐璨。
言扈叹了口气:“我又岂是霸着位置不动的人?”
“一来子正还是镇抚使,我代他理事不能趁他不在,把这个差事出让了出去。”
“二来…”
言扈微微摇头:“那两位国舅,也实在是不怎么样。”
陈清离开京城之前,秦太后的两个堂兄弟,就被安排到了北镇抚司任事,当时陈清给他们安排的,是副千户。
如今陈清离开大半年,这两位国舅爷,都已经“转正”了。
唐璨说的‘让’,便是让给这兄弟俩。
言扈话音刚落,唐璨还要说话,一个力士匆忙忙跑了过来,对着两个人欠身说道:“二位大人,辽东来信,说是陈镇侯的亲笔信。”
言扈挑了挑眉,问道:“给我的?”
“有几封信,其中一封是给言大人的。”
言扈这才站起来,伸手接过几封信,从中挑出了那封给自己的书信,当着唐璨的面拆开,看了一遍之后,他神色古怪,把这信递给了唐璨。
唐璨顺手接了过去,看了一遍之后,突然笑了笑:“大镇侯有吩咐了,老言你还不赶紧去办?”
言扈点了点头,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公房,换上了一身飞鱼服,然后一路进了宫里。
到仁寿宫之后,他让宫人通报,只说是有陈镇侯的书信转送太后娘娘。
这会儿仁寿宫,实际上已经成了大齐的政治中心,每日许多人来求见太后娘娘,言扈在仁寿宫外等了近一个时辰,才被宫人带了进去。
见到秦太后之后,言扈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叩首行礼:“臣北镇抚司言扈,拜见太后娘娘。”
秦太后这会儿,脸上带了些疲惫之色,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问道:“北镇抚司有什么事?”
言扈把陈清写好的文书捧在手上,低头道:“回娘娘,臣奉命转递陈镇抚的奏书,陈镇抚…”
“自请辞去镇抚使一职。”
说到这里,言扈顿了顿,低声道:“臣也请辞去北镇抚司差事,转任仪鸾司。”
秦太后再笨,也听出来了些不对劲,她皱眉道:“陈清什么意思?”
言扈依旧跪在地上,低头道。
“陈镇抚奏请娘娘,任北镇抚司千户秦峥…”
“为新任镇抚使。”
秦太后愣了愣神,随即回过神来,也有些恼了。
“他这是跟哀家使脾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