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闹了半天,沈亢他们也都累了。
再加上,冯默全他们,此刻该遭受的“惩罚”也都遭受了,沈亢也就放过他们、从冯默全和靳超两人身上下来了。
还招呼了蒋亚腾一声,“行了,老蒋。”
蒋亚腾也是着实累了,听到沈亢的话,也是放手了,从王盘身上下来了,张望了一下有没有地方坐。
大宿舍的客厅里,一共有三张木沙发,呈品字形排列。
中底那张,是一张长条形的木沙发,可以坐三四个人,沈亢他们刚才打闹的时候,就全都是在这张长条形的木沙发上打闹。
左右两张木沙发,是单人木沙发。
现在刘松平和段豪两人,一左一右一人一张坐在左右这两张木沙发上。
冯默全王盘他们,东倒西歪在中底那张木沙发上,没地方坐,所以蒋亚腾也就只能一屁股坐到了段豪坐着的那张单人木沙发的扶手上,微喘着气、调整呼吸。
沈亢也和他一样,一屁股坐在了这头、刘松平坐着的那张单人木沙发的扶手上,也调整着呼吸,还对冯默全他们说道:“行了,你们要跑就跑吧。赶紧把座位腾出来。”
冯默全本来都下意识地想走了,屁股都已经抬起来了。
一听沈亢的话,一想,不对啊。自己现在看都已经看了,已经被老沈尿了一脸了,现在再溜走还有什么意义?反倒显得自己心胸多狭隘、见不得兄弟好一样。
再说了,老沈,还有那个助纣为虐的蒋亚腾,现在没地方坐。自己要是走了,不就正好给这两人腾出位置来、如他们所愿了吗?
这么一想,冯默全刚刚抬起来的屁股,重新又落了回去,“瞧你这话说的,老沈。我们跑什么?我们不跑。”
靳超也是这么想的,也说“是啊,跑什么?不跑。”
王盘的话最是粗俗,都有点咬牙切齿了,“屎都吃到一半了,我尝尝后面什么味道。”
沈亢对王盘的奇妙比喻大加赞赏:“还得是盘哥有文化。”对于王盘把自己比喻成屎,倒是毫不在意——盘哥都吃屎了,你还跟他计较什么?
而这时,电视上的节目还在播放着。
“……绿水青山……金山银山……”
?
沈亢听到电视机里自己说的这句话,一愣,扭头看去,随后有点想起来了——自己当时好像是吹嗨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不过这话确实很有智慧。
而对面坐着的蒋亚腾,此刻突然赞了起来,“老沈,你这话深刻啊!”
“……”
沈亢总感觉自己现在需要来上一件行政夹克。
嗯,给老蒋也来一件。
王盘则是冷笑,心里对蒋亚腾挺鄙夷的,也叹息:老蒋怎么就变成这样一个溜须拍马的家伙了?大家都是同学,你这样不是给自己跌份嘛!
像我,王盘、盘哥,平时在老沈面前,就从来都是不给他面子,更加不会对着老沈这货溜须拍马!王盘骄傲地这样想着,很自豪。
……
同一时间,女生宿舍的客厅里,电视机开着,旁边还有一些设备和电脑,正在进行着同步录制。
电视屏幕上,正是沈亢的单人采访画面,正侃侃而谈。
黎巧玲从寝室里拉了一张椅子出来,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看着。
不止是她,现在客厅里人很多。
三张木沙发上,人都坐满了。还有几个女生也跟黎巧玲一样,从寝室里搬了椅子出来,坐着看。
这个大宿舍总共十二个人,此刻,倒有九个人坐在客厅里看。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
大家都是来看何秋竹的那个男朋友的。
而对于亲眼从电视上看到的这个何秋竹的男朋友,黎巧玲的评价是——还可以。
在今晚看电视之前,黎巧玲对于何秋竹的那个男朋友,已经有过想象了:他肯定帅得惨绝人寰,这样在外型上才和何秋竹相匹配。按照传统的男强女弱配置,他家境肯定也非常好,是那种超级富二代,家里资产几亿起步的那种。他自身也是非常有能力,在学校里是顶尖的风云人物……
总而言之,在黎巧玲的想象中,何秋竹的那个男朋友,得是言情小说中的年轻霸道总裁的标准模板,才对味。
现在这个沈亢嘛……
虽说帅得有点普通,看穿着打扮也不像什么超级富二代,但大一就能搞出这些个事业来,肯定也是有一定家底的,自身也比较有能力。综合来说,算是黎巧玲想象中的那个“何秋竹男朋友”的低配版。
所以,还可以。
黎巧玲我默默地想着。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
搬了张椅子,坐在傅蓉旁边的一个叫张佩佩的女生,就和黎巧玲的想法不一样——张佩佩觉得这个沈亢虽然还行,但是和何秋竹放在一起,就有点配不上何秋竹了。
于是张佩佩蠢蠢欲动。
张佩佩自认为是一个对朋友很热心的人,有事例为证:
张佩佩有个初中女同学,跟她关系很好,是好闺蜜。
这个初中女同学,学习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后就没有上学,而是打工了。在工作的过程中,认识了一个男朋友。
今年上半年的时候,那个女同学和男朋友就准备结婚了——虽然那个女同学,今年才19,男方也是19,都没到法定年龄,但是可以先摆酒结婚、过两年再扯结婚证。
这种事在千林省挺常见的。
张佩佩知道了这件事后,也为朋友高兴,还了解了更多,自然,也了解到了对方家境和彩礼的事。
根据那个女同学说,男方家情况比较一般,是农村家庭,在县城里没房子。彩礼方面,对方是准备了三万六的彩礼。
张佩佩当时听完,觉得对方配不上她这个女同学。
但是张佩佩比较善解人意,看出来女同学对那个男生挺满意的,于是也没直说,而是拐弯抹角,拿别人来举例。
“三万六太少了。我隔壁家的姐姐,还没你漂亮呢,条件也没你好,结婚的时候,彩礼都收了八万八……”
当时,张佩佩的那个女同学,是满怀着即将结婚的喜悦来给张佩佩发喜帖的。
但是在张佩佩的一通话之后,她不那么喜悦了。
张佩佩见状,也是给她出了个主意。
“这样,你跟他说,彩礼提高到八万八。”
女同学当时就犹豫了,半晌之后,说“都已经说好了,而且他家应该拿不出来”。
张佩佩当时说道:“又不是真要,就是看他一个态度而已。他要是真地喜欢你,肯定会答应,那就可以嫁了。要是他不肯的话,那说明他也不是真地喜欢你,那吹了也就吹了,不嫁也罢……”
那个女同学,可能是因为自身学习差、连高中都没上过的缘故,对于张佩佩这个大学生还是挺崇拜的,觉得对方比自己聪明、比自己有见识。
被张佩佩这么一通说,那个女同学越听,越觉得张佩佩说的有道理。最后,还真听了张佩佩这个有见识的好闺蜜的建议,去跟对方重谈彩礼的事了。
然后,半个月后,这桩婚事吹了。那个女同学,和她那即将结婚的对象,彻底分手。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张佩佩很自豪:看,稍微一试,就试出了对方的诚意,帮助好姐妹避开了一个坑,拯救了好闺蜜。
有自己这么一个好朋友,自己的那个初中女同学好闺蜜,真是有福。
张佩佩就是这么一个自认为对朋友很热心的人。
所以她现在蠢蠢欲动之下,想了想,也开口了。
还是她一贯的路数,不直说,而是从侧面进攻:“他有点太理想化了。”
大家都在安静地看电视,张佩佩这话一出口,自然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都说男生晚熟,是有点道理的。他做生意就做生意,挺好的,但是生意刚有点起色,就开始想着环保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幼稚了。估计就是媒体上的那些东西看多了,被洗脑了,总想着做点有意义的大事,但其实能够脚踏实地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才是真的……”
张佩佩滔滔不绝地说着。
在她的口中,沈亢俨然成了一个有点运气、做出点事情来的年轻男生,却把运气当成了自己的本事。真要这么搞下去,正事说不定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