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兄演技怎的还是这般浮夸……李通明压下心中吐槽,而后凝神观察向眼前甬道。
“的确是墨家先祖手笔。”他低低出声,手指拂过墙壁,“简单来说,此地便是一处深埋地下的活体机关城。”
“诸位跟紧我,莫要触碰任何东西,也尽量不要离开队伍三丈范围。”
李通明是专业的,众人自然不会质疑,纷纷点头应诺。
过后,李通明简单辨认方向,走在最前。
绉离紧随其后,牧云生与守静道长一左一右护住侧翼,陆清禾断后。
五人保持着紧密队形,缓缓朝甬道深处踏去。
起初百丈风平浪静,唯有脚步声等细微声响。
越往里走,众人神识感知便被压制的越厉害。
“等等。”李通明忽然停下,眉头微蹙。
他环顾四周:“我们是在绕圈。”
“绕圈?”陆清禾不解,“这甬道笔直……”
“有可能是误导。”守静道长法微眯着眼,“如若李小友所言非虚,此甬道该是有迷阵。”
李通明盘算着九曲连环的口诀,忽指向右侧一处墙壁:“咱们之前一直在原地绕着螺旋,真正的路,在这里。”
说罢,他并指轻轻点在那墙壁之上。
“嗡!”
墙壁骤然显现出一个节点,伴随着光芒骤亮,以它为中心,一片直径约两丈的圆形墙壁向内凹陷,露出后方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
“走。”李通明率先踏入。
众人也鱼贯而入,身后的圆形门户无声闭合,恢复成墙壁原状。
新出现的通道更加曲折,且不时出现岔路。
李通明不时驻足推演,每一次选择都精准无误,避开暗藏的陷阱。
有突然喷发的蚀骨毒火,有凭空斩落的无形风刃,也有脚下骤然塌陷的翻转地板。
总之,全靠他提前预警和巧妙破解,众人才有惊无险。
陆清禾忍不住道:“李兄对此地的关了如指掌,简直像是走过一般。”
“侥幸罢了。”李通明谦虚一句,心中却道,这九曲连环的格局,与朱祸前辈沉睡之地同出一源。
虽说有些细节变化,考验也更为综合,但终究万变不离其宗。
且这次,李通明的神魂修为可要比青鸾峰那次高出一大截。
约莫行进了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一处八角形的石室,约十丈见方。
石室中央,有一座半人高的青铜台,台上悬浮着一枚形似心脏,约莫拳头大小,不断明灭跳动着青光的晶体。
石室八个方向,各有一扇紧闭的青铜大门,门上雕刻着不同的图案:
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农耕渔猎、城郭车马、刀兵弓弩、百工机巧、书卷典籍、以及……一株参天巨木。
“这应该是……”守静道长环视四周,“某种考验之所。”
李通明目光落在中央的青色晶体上,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竟与体内长生髓有所共鸣。
这是为何?
只是单纯的生机不应该能和长生髓起反应才是。
眼下不是细想的时候,李通明看向几人:“道长所言不错,我们需要通过这里的考验,才能继续前进。”
话音刚落,那青色晶体光芒大放,八个青铜门上的图案依次亮起。
最终,雕刻着“百工机巧”图案的门户,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并非通道,而是一片朦胧光幕。
“看来考验与此有关。”李通明深吸一口气,“诸位在此稍候,我进去看看。”
“李兄小心。”陆清禾关切道。
李通明点点头,迈步踏入光幕。
光幕如水波荡漾,瞬息将他身形吞没。
石室内,只剩下其他四人。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石室内寂静无声,只有那青色晶体不时明灭。
陆清禾的目光不时扫过其他几扇未开启的门户,眼底掠过一丝波动。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那扇开启的青铜门光芒一闪,李通明身影重新出现。
他手中还多了一枚青色令牌,脸上带着了然神色。
“如何?”绉离问。
“技艺考验罢了。”李通明展示了一下令牌,“门后是一个独立的机关空间,进入之人需在一定时间内,操控一组机关达成特定目标。”
“其中还涉及一些墨家巧工、数理课程的内容。而这令牌,便是通过凭证,也是下一步的指引。”
他将一丝神魂注入令牌,令牌瞬息亮起,飘向中央的青色晶石。
紧接着,“书卷典籍”图案的青铜门,随之开启。
“看来,我等需要依次通过这些考验。”守静道长沉吟,“李道友既已通过一关,后续或许……”
“不。”李通明摇头,“从令牌反馈的信息看,这八门考验并非必须全部通过,也未必需要同一人完成。”
“它们是对应不同的传承方向。但百工机巧与书卷典籍是基础,也是获取最终认可的关键。”
“我既已通过百工,这书卷一关……”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陆清禾和守静道长身上:“陆兄学识渊博,道长精通典籍道藏,此关或许更适合你们尝试。只是……风险未知。”
陆清禾与守静道长对视一眼,后者拱了拱手:“贫道愿往一试,陆小友可需同往?”
陆清禾略作迟疑,摇了摇头:“道长先行,若有需要,我再随后。”
守静道长不再多言,手持拂尘,大步向前。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要更长些。
其间,李通明盘膝坐下,看似调息,实则暗中与朱祸前辈联系,请其确认树国瘴海还有五仙教,两方精锐的位置。
等之后唤醒垂虹,便可将残余者,一一灭杀。
地宫里的禁制能阻碍他人感知,却对朱祸前辈没什么用。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守静道长身影重现,手中同样多了一枚样式相仿,但偏向银白色的令牌。
老道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亦有几分欣然:“好险,其中考验涉及大量上古文字、阵法原理推演,若非平日有些积累,险些无法过关。”
李通明从对方手中接过令牌,走到中央,与先前的青色令牌并在一起。
两枚令牌光芒交融,投射出一幅简略的光图。
光图在半空中铺展,显露出地宫一角真容。
整体形制繁复精密,竟作六重环套之状,层层相扣,蔚为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