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亢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叶锦童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了,也懒得管了,不再理她,走回了何秋竹旁边坐下。
看了一会儿何秋竹的睡颜后,闲着没事,沈亢也想起了叶锦童说的这个突然换酒店的事来。
反正正闲,他干脆给萧伯年发了个信息过去,问了下萧伯年,知不知道三创赛省级赛换酒店的事。
沈亢并没有问萧伯年这次省级赛来不来,因为沈亢一周前收到自己杀入省级赛的消息后,就已经问过萧伯年了,也知道萧伯年这次省级赛不会来当评委。
而很快,在沈亢这个消息发出去后,萧伯年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接通之后,萧伯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这件事我还真知道。事情有点长,打字太慢,直接电话跟你说吧。我估摸着,是我之前跟周曼说了下三创赛市级赛的原因……”
这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萧伯年正在他阳大的办公室里。
一边跟沈亢说着,萧伯年的思绪,也回到了那天晚上。
……
那是三创赛市级赛刚结束的那天晚上。
因为大家都有事,所以当天晚上的家庭游戏时间取消。
萧伯年坐在那个开放式书房里,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周曼回来了。
换上拖鞋后,周曼走到水吧那边,倒了一杯水,隔着一段距离顺嘴问道:“比赛结束了?”
他们俩现在时不时也会发短信。三创赛市级赛那边的事,她通过萧伯年发过来的短信也知道一些。
“嗯。”
见周曼回来了,萧伯年也就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从电脑屏幕前抬起了头来,脸上泛上了笑容,“沈亢这小子,这几天又搞了一些事。短信里也说不清楚,所以之前也没跟你说。”
周曼端着水走了过来,来到萧伯年对面坐下,“哦?”了一声,感兴趣起来,“什么事?”
萧伯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了她一句:“那个昊铂酒店,是你们公司的?”
周曼点头,“嗯。”
萧伯年确认了这一点后,也就把三创赛市级赛这两天的事娓娓道来:“那家酒店的管理人员,好像知道沈亢跟你有关系……我听当时在场的老师说,沈亢就是把一个同学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出来,结果那个同学说了没用,沈亢一说就管用,哈哈……”
周曼握着水杯,看着眼前那张帅气成熟的脸庞,安静聆听着。
听到有趣的地方,比如说“沈亢化身复读机却有奇效”,“沈亢上台自带BGM”的时候,她都会忍俊不禁,跟着萧伯年一起笑起来。
而萧伯年讲到“沈亢原本摆烂,临时却突然雄起,临场提出了一套C2B2C模式”的时候,萧伯年表情有些骄傲,眼中又隐隐有些感动。
周曼也基本如此,暗想,那孩子懒得很,照萧伯年的描述,他原本是去摆烂的。估计是看到萧伯年当时独自给了他们那个烂项目高分,处境不妙、声望有损的危险,才会临时那样做,努力了一把。
这份心意挺让人感动,那份急智聪慧更是让她隐隐有些莫名的骄傲——谁家孩子能有这样的智慧?
不过周曼的这种骄傲,很快又在萧伯年复述了一些沈亢当时讲的黑话后,化作了啼笑皆非和头疼。
“……面对潜在竞争对手,迅速启动‘致敬+超越’的组合拳,小步快跑,构建差异化产品矩阵……形成品牌心智护城河……占据生态位制高点,以‘降维打击’的姿态巩固市场领先地位……”
萧伯年的记忆力很惊人,虽然无法完整复述,但是也将沈亢当时说的一段黑话给比较完整地复述出来了。
说完之后,萧伯年自己先哈哈大笑了起来。
周曼也头疼无语:“他这一套东西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听得我头都大了。”
萧伯年笑着道:“好像是他自创的。我也不是第一次听他说了,之前他在暑假里,坐我车去阳大找学生做项目的时候,就跟我说过这些话,哈哈……‘致敬+超越’的组合拳,这不就是抄袭吗?哈哈哈哈……”
周曼无语着无语着,连连摇头,脑子里仿佛浮现出了沈亢当时那一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被逗笑了。
两人说着笑着。
周曼挺享受这种氛围的。
两人有共同的话题,该安静聆听的时候就安静聆听,该笑的时候一起笑,能静能动,很融洽,有一种淡淡的惬意舒适弥漫在空气中。
等到萧伯年把沈亢的事都说完,周曼也说起了萧伯年某个推测的事。
“你想得应该没错,那家酒店的人应该是认出了他,所以才给他上台的时候配了个……”
周曼卡顿了一下,才说出了下去,“BGM。”
吐出这个词的时候,她有些无奈。
有人猜出她和沈亢的某种关系,因此而拍马屁,这很正常。周曼自己,就生活在各种各样的马屁中。
但是马屁拍成这样,就让人无语了——听萧伯年的描述,这个马屁拍得,完全是一个反效果,让评委老师们都反感了,生出了逆反心理。
……
时间回到现在
萧伯年拿着手机,正对电话那头的沈亢说着:“……周曼可能是怕再有这种事发生,反而拖累了你,所以才特意给你们调了个酒店。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沈亢的声音,也从电话里传来:“原来是这样……萧教授,听你描述下来,我跟你想法一样。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
萧伯年点点头。
事情说完了,萧伯年也就不说这事了,话题转到了这次省级赛上,“怎么样,这次省级赛,有没有信心?”
沈亢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惫懒,“有没有信心都一样,要是这个项目被比下去了,我还能临时再想个点子出来不成?懒得想……”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也就挂断了电话。
沈亢收起手机,转头向窗外看去,发现到了,旁边就是昊铂酒店,车子正在拐去露天停车场。
同一时间
天长区这家昊铂酒店的监控室里,保安们都被赶了出去,只剩下一个男人坐在里面。
男人面前的几块屏幕上,是酒店各处的监控画面,其中一块屏幕上,就是停车场里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