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就有毒疮的人不会将毒疮视作累赘,反而追逐用手抓挠产生的那瘙痒的快感,越是挠越是瘙痒,越是快乐。
然而,当停止后,止痒所带来的皮损的痛苦将摧毁一切,就像上官炎清楚地知道海浪停歇之后,自己回到现实会有多么失落,她只不过现在不愿去想罢了。
至高的感受无法形容,或许……只能用付出相应的代价去形容,就像压抑的男人们,为了女人一夜的垂青愿意付出大量的金钱,甚至变得像狗一样自卑。
以及那些瘾虫不惜出卖人性、亲属、以及其他的一切,只想要换取那寥寥几小时不在人世间的恍惚;
这些代价够沉重了,足以摧毁一个人的一辈子。
但,太轻微。
对现在的上官来说,这些代价太微不足道了。
她觉得自己可以毫不犹豫付出一切。
异能和力量全都可以不要,只要夏守能让她再品尝一次。
她可以不当魔女,她愿意当着全球管控局的人公开宣布自己并不是这样,自己至今为止所有的理想,或许只是为了成为那家伙的“俘虏”。
她是为了爱,又或者止渴,所以一直在不停地追逐、寻找。
却没想到,在终点竟然还有如此意外的奖励,这真是……至福!
她仰头看着卫生间的扣板,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夏日猛烈的阳光随着太阳下山逐渐温和,最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晚上霓虹的色彩,而她就这么安静地躺在没开灯的卫生间的浴缸里。
时间的流失不知道是缓慢还是迅速,她在摘掉戒指的前一个小时,可以说是完全无法行动,完全溺毙在蜜的海洋,而在后一个小时倒是可以懂动了,但她不想动。
一种神妙的满足、安宁、祥和,像凉爽的蚕丝纱网笼罩在身上。
一种镇定的,冰凉的舒适感。
就像痛苦中的病人被打了一针轻安剂,舒适的感觉就像一条微不可查的细细流水绵绵不绝,表面貌似没在流动,但如果丢上去一片花瓣,就能看到这水流仍在继续。
全身肌肉的糖原,貌似都在最初无法自主的痉挛中消耗掉了,深层肌肉的运动让热能封存在腿骨和腹肌等部位的深处,慢慢释放着,而表面缓慢蒸发的汗液是凉爽的,就像冰镇过的薄荷。
啊……想要再来一遍,如果能不戴戒指地再来一遍的话,又会是什么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