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十三科的家伙们没第一时间赶到,但以阿卡多如今两起血案积累下的累累凶名,相信欧洲的那些高层不介意使用大杀伤性武器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炸死现在被里昂神父重伤的阿卡多。
因此……阿卡多选择远离欧洲,逃到了东欧的边陲之国。
这是一个与东边大国早已分道扬镳的边陲国度,但到底因为老大哥留下来的资本太丰厚了,所以如今生活绝对算是不错的。
阿卡多此刻就藏在边陲之国的某个偏僻小城当中。
马库斯、乔瓦尼、伊斯梅尔也是死死掩藏住自己的身形,深怕被人认出。
他们藏身的地方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位于小城的边缘地带。
这里的房子大多建于几十年前,外墙斑驳,楼道昏暗,住着的也大多是些老人和低收入者。
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多了几个陌生人。
阿卡多此刻正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至极。
但即便如此,他周身依然散发着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息。
马库斯守在外面,乔瓦尼和伊斯梅尔也在各自的岗位上警戒。
然而就在这时,却是没想到有个人主动找上了他们。
那是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大概四十岁出头的样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锃亮。
他沿着昏暗的楼道走上来,脚步有些犹豫,但又带着某种决心。
当他走到马库斯面前时,马库斯立刻警觉起来。
这个人的出现,意味着他们的藏身之处暴露了。
马库斯眼神一冷,他打算直接出手解决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
但男人却似乎早有准备。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开口说道,“我叫……洛维奇,不要想着杀了我,我已经叫我的家人准备了,如果我这次没有活着回去的话,十三科的神父应该就会知道你们的行踪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把话说完整了。
马库斯皱起眉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有些拿不准主意。
就在这时,阿卡多虚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有意思,带他进来吧。”
马库斯听到阿卡多的话,只好点了点头。
他和乔瓦尼对视一眼,然后侧身让开,带着洛维奇进去。
洛维奇深吸一口气,跟着他们走进屋里。
屋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昏暗的台灯亮着。
在那张破旧的床上,洛维奇终于见到了阿卡多。
此刻的阿卡多看上去虽然和通缉网站上的阿卡多没什么两样,依旧穿着那身暗红色的礼服,依旧有着那张俊美而苍白的脸。
但实际上,洛维奇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他想象中的那种滔天凶焰完全不同。
此刻的阿卡多,虚弱得让人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制造了伦敦血案和茹达血案的恐怖存在。
但即便如此,当他看向洛维奇的时候,洛维奇还是感到了一阵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阿卡多看到洛维奇,却是笑了。
那笑容虚弱,但依然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的胆子很大啊。”
他笑着却不在意地说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洛维奇尽可能地维持表面冷静。
他咽了口唾沫,然后开口说道,“我需要……力量,不然我不会找你的,阿卡多先生。”
阿卡多顿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需要力量,倒是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然而洛维奇却说道,“不,我需要的力量和那些人不一样,契约必须由我来订,我知道阿卡多先生制订的契约并不简单。”
他的话语里意有所指,显然是已经知道阿卡多之前用契约屠杀茹达高层的事情。
阿卡多却是接着笑着。
“哦?”
他接着看似不在意地说道,“你想要自己制定契约内容?这可不是你想制定就制定的,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能为所欲为?”
他虚弱的声音当中此刻却涌现出令人胆战心惊的杀意。
虽然此刻的他已经重伤,但要捏死一个凡人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的。
洛维奇顿时有些慌了。
但他还是维持表面平静。
“阿卡多先生,你要是想杀了我,你们也不会好过的。”
他立刻警告道。
阿卡多却嗤笑一声。
“省省吧,你那套说辞……”
他的声音里满是轻蔑,“以你这种人,真的会把这件事告诉给其他人?哪怕是你的家人,你都不会告诉他们。因为你害怕,害怕这个独属于你的秘密被泄露,害怕这个在你看来独属于你的机会转瞬即逝。”
他看着洛维奇,眼神像是能看穿他的一切。
“而且你的心跳也一直出卖了你,你假装很镇定,实际上就是个戏子,将是个胆小鬼的自己扮演成一个聪明胆大的真男人,实际上却还是那个喜欢演戏的戏子、蠢货。”
洛维奇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了。
他立刻满头大汗。
因为阿卡多完全说对了。
他甚至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那一面,却被阿卡多全部说了出来。
那些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那些他极力想要掩盖的懦弱,此刻全部被摊开在阳光下。
洛维奇顿时腿软了。
尤其面对如今阿卡多毫不掩饰的杀意,此刻对于死亡的畏惧、求生的本能,让他几乎要哭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嘴唇也开始哆嗦,整个人像筛糠一样。
阿卡多此时却将那滔天的杀气一收敛。
然后再度嗤笑一声,“不过你这样的人倒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他顿了顿,“那就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洛维奇顿时大喜过望。
他连忙说道,“多谢阿卡多大人,多谢阿卡多大人。”
阿卡多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要是再不说,我就真的杀了你。”
洛维奇这才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阿卡多。
“我希望……”
他说道,眼神种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成为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