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单凭一张脸还远远不够，谢致远当然要确定周琳有没有这个天赋，以及她愿不愿意跟自己干。
“所以呢，你的后手是什么？”沈婧问道。
“我有周琳和鸿恩银行姚行长一起的视频。”谢致远压低声音道。
“那这次怎么没拍到周琳和曹言的视频？”
沈婧完全不觉得谢致远的行为有任何不妥，只是好奇为什么这次没有如法炮制。
“曹言和周琳他们去的要么是酒店，要么就是周琳自己租的破房子，如果有周琳的配合还有可能拍到，但她现在铁了心要和过往一刀两断，根本就不配合。”
“所以你想的是看看这次艺术品推介会能不能换一个好控制的人选来接近曹言。”沈婧替他把话说完。
谢致远点点头：“周琳是一步死棋了，至少暂时是这样，但曹言那边的关系不能断。”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沈婧再次确认道。
“合业、鸿恩的表外业务全都被停了，现在只有深茂行这一条路能走通了。”
“穆志军的事情办不了也就算了，现在怕的就是你参股担保公司的事情，这是咱家真正赚钱的路子，”沈婧说着用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谢致远，道：“你说你当初何必瞒着我，拿自己的生意去给老穆那不靠谱的计划担保，你是怎么想的，你有多大胆子啊，什么钱都敢赚？”
穆志军就是这次艺术品投资推介会的主办方，白云艺术投资有限公司的老板。
这个所谓的投资公司，其实就是靠炒字画古董圈钱的皮包基金公司。
眼下公司的国韵一号基金到期要兑付，如果国韵二号募集不到足够的资金，整个盘子就会崩掉。
到时候穆志军的白云艺术投资有限公司就会爆雷，一旦项目停摆、大面积逾期，监管介入一查，到时候就不是民事欠钱，是刑事犯罪。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老穆要是真跟我鱼死网破，那我就完了。”
谢致远之所以这么说是有原因的，众所周知，正经的银行，是明文禁止大规模艺术品抵押放贷的。
穆志军他们就是通过清远担保公司对这些字画、古董啥的进行担保，绕道信托和银行拿到大量的资金，形成担保链之后再层层放大杠杆，这也是金融圈里常见的手法。
而清远担保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谢致远。
偏偏这件事情还被穆志军知道了。
如果穆志军把这件事情告诉远舟信托，远舟信托就有可能告谢致远职务侵占，这是铁定要坐牢的。
“你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沈婧瞪了他一眼，“咱们必须要把曹言拿下。”
沈婧和谢致远夫妇俩怎么商量着要拿下曹言，曹言不知道，也不在乎。
但曹言没想到，苏珊竟然把安然给拿下了。
“你是怎么办到的？”
“这事说来话长……”
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足够苏珊从头到尾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原来苏珊一直记着曹言对安然的那点兴趣，便借着美容院采购设备的名义，隔三差五地约安然出来喝咖啡、吃饭。
一开始安然还以为苏珊是想压价，每次都小心翼翼地应对，后来发现苏珊是真的只是想和她交朋友，便渐渐放下了戒心。
在曹言的帮助和指点下，杨桃和苏珊两人的美容院这半年多快一年的时间经营得风生水起。
也因此，作为美容院的老板之一，苏珊有大把的时间和充裕的资金去维护这段关系。
这期间苏珊亲眼见证了安然从一个传统顾家，只是有一点不甘平凡的女人，在青科医疗器械公司那个大染缸里，一点一点被腐蚀。
“两个月前，她和公司的同事在酒店陪客户喝酒，喝醉了差点被客户带去开房，她拼着最后一点清醒给我打了电话，最后被我赶去救了下来。”
“然后呢，她就以身相许了？”曹言笑着问道，毕竟，无论古今中外，女人为了报恩以身相许的事情并不少见。
“那倒没有。”苏珊搂着曹言的胳膊，吃吃地笑了起来，“她那时候还对第一医院的那个何正中主任抱有期许，毕竟那个何正中主任已经许诺要帮她拿到第一医院的订单了。”
“那后来呢？”
“后来，那个何主任倒是真帮了点忙，安然也拿了两个月的销售冠军，结果何正中私自成立医药公司、向多家医院供销药品、垄断医药市场、收受贿赂的事情被人捅出来了，人直接被带走了，安然也被叫去问了好几次话，虽然最后查清楚她没参与那些事，但公司在第一医院的业务全线停摆，她又一朝被打回原形。”
“何正中是怎么被查出来的？”
曹言问道，如果没记错的话，原本的剧情线里，何正中应该还能蹦跶很久，不至于这么早就翻车。
苏珊笑道：“我有个朋友之前是当狗仔的，现在转行做了私家侦探，他查了两个多月，才把何正中那些破事所有证据打包寄给了有关部门。”
“那她也不至于扒光衣服、戴上眼罩、耳罩，被你捆在卧室里吧？”曹言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这不是捆，这叫艺术，”苏珊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她接连经历了这么多打击，心态早就崩了，前段时间她婆婆生病住院，花了一大笔钱，最后还没抢救回来，她老公被学校辞退后整天窝在家里喝酒，喝醉了就冲她发火，说她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不着家，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她索性便自暴自弃，和我签订契约，成为了我的契约兽。”
曹言只能说苏珊不愧是模特圈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玩得就是花，不仅自己当契约兽当得不亦乐乎，现在居然还给自己找了个契约兽。
这样算来，安然就是自己契约兽的契约兽了，可有句话说得好，我下属的下属，不是我的下属。
似乎是知道曹言的顾虑，苏珊凑到他耳边：“我早就和她说过了，我是她的主人，但同时也是主人您的小母狗。所以她也是您的。”
“那她没意见？”
“她不仅没意见，而且比之前更性奋，不信您自己进去看看。”
“那就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