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跟着谢致远他们,曹言一边往里走,一边从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手里取了杯香槟。
边上,谢致远看着曹言目光在宴会厅里扫过,尤其是在一些个美女身上多停留了一两秒,心里顿时有底。
只要曹言有爱好,爱好不变,那事情就好办,今天在场的绝大部分美女都是他专门请来的,其中还有几个小明星小模特。
“曹行,我带你去见一下穆总?”
“别,别,别,我就是过来让艺术熏陶熏陶的,”曹言挣脱开谢致远的手,“这么大场面,这么多人,你赶紧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说什么呢,我今天最大的事就是陪好您。”
曹言又从台子上拿了些吃的,找了个位置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谢致远和沈婧对视一眼,两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沈婧说道:“曹行,您先坐,我和晓慧去那边跟几个朋友打个招呼,一会儿再来陪您。”
沈婧拉着田晓慧刚走,谢致远就凑了上来。
“曹行,我给您介绍两个美女艺术家认识认识吧,陪您聊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不等曹言拒绝,谢致远就朝着不远处招了招手。
“杰西卡,还有那个杨儿,来……”
“谢总!”
“谢总!”
两个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都相当出众的女人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谢总,这位是?”
“这是我最尊贵的客人,深茂银行的曹行长,”谢致远满脸堆笑地介绍道,“曹行,这位是杰西卡,青年画家,去年刚在纽约开过个展,这位是杨儿,独立音乐人,最近刚发了一张原创专辑,网上反响特别好。”
俗话说,美貌单出是祸,配上任何一张牌都是王炸。
杰西卡和杨儿就是这句话最好的诠释,哪怕是交际花,她们也是交际花里顶尖的那一茬。
这要是在别的好色之徒面前,两人无论是外貌还是内涵,都足够让她们横着走。
但偏偏她们遇到了曹言。
曹言三言两语就让两个女人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他无论是在音乐还是在书画上的造诣,都远超这两个所谓的美女艺术家。
至于外貌,她们倒是符合曹言的审美,但怎么说呢,两人身上的气息太杂了,尤其是这个叫杰西卡的,只能说不愧是混国外艺术圈的,昨天晚上的残留都没清理干净,还是三通,比苏珊和安然她们还要通。
曹言也只在她们一人一处留了点东西,这个杰西卡,上下三个洞,洞洞都有东西,还不是同一个人的。
曹言胃口再好,也只能敬谢不敏。
两人灰溜溜地走后,谢致远搓了搓手,不甘心地道:“要不我给您再介绍两个明星或者模特。”
曹言摇了摇头:“妆太浓,看不清脸。”
“也是,她们玻尿酸打太多了,都僵了。”谢致远讪讪地笑了笑,同时,心中暗道,果然还是只能出最后那招。
曹言明显是对这些个交际花不感兴趣,之前无论是吴小飞送的罗文、自己送的周琳,还是曹言亲自找的胡悦,她们不能说是清清白白的良家,但至少不是欢场老手。
“曹行,要不我带您看看这些藏品,这是我们二期项目,里面有二十八件藏品,每一件都经过专业评估,而且我为了保险还专门找了担保公司,这么着,我带你见见这家公司的老总?”
谢致远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本装帧精美的画册,翻开推到曹言面前。
曹言接过来随手翻了翻。
画册印刷得确实精美,每一件藏品都配了专业的鉴赏文字和评估价,如果真按上面的估值来算,这批藏品的总价值相当可观。
“不用了,”曹言翻完画册,合上放在一边,顿了顿说道:“这些藏品看起来不错,按上面的估值,要是卖出三分之一,就够你想要募集的资金了吧。”
“曹行,您可能不认识这个穆总,我跟你说他在艺术品界可是这个,”谢致远说着竖起一个大拇指,“随便一个藏品,只要经他手上拍,至少翻好几倍。”
“既然项目前景这么好,你还愁什么代销渠道,干嘛非要找我们行。”
“共赢嘛,要想把艺术品市场做起来,光靠一方肯定是不行的,必须得靠银行、艺术品投资公司、信托公司三方建立起长期的合作关系,才能把盘子做大。”谢致远说得恳切。
曹言笑了笑。
谢致远说的并不全是假话。
艺术品投资确实需要多方协作才能把盘子做大,银行提供资金和渠道,投资公司负责筛选和运作藏品,信托公司做结构设计和风险隔离,三方各司其职,缺一不可。
全世界的艺术品市场,本质上都是这么运作的。
苏富比、佳士得这些顶级拍卖行背后,哪家没有银行和金融机构的影子。
但问题就出在信誉、监管以及底蕴上。
国际顶级的艺术品基金,背后是上百年的市场信用积累和严格的第三方监管体系。
至于底蕴,则是那些个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百年前在全世界烧杀抢掠积累下来的天量文物和艺术品,以及围绕这些艺术品形成的成熟的评估、鉴定、保险、托管产业链。
而国内的艺术品市场,满打满算也就开放后这三四十年的历史,信用体系还没建立起来就被一群投机客玩坏了。
假拍、拍假、自买自卖、虚高估值、重复抵押,各种套路层出不穷,监管又跟不上,整个行业早就被折腾得乌烟瘴气。
穆志军这个白云艺术投资公司,曹言不用查都知道是什么货色。
说好听点叫艺术品投资,说难听点就是庞氏骗局在艺术界的变形。
见曹言只是笑笑不说话,谢致远知道骗是骗不过去了。
“曹行,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我保证这个项目就算是爆雷也绝不会牵连到您和深茂行,有我们远舟和担保公司在前面顶着。”
见曹言依旧无动于衷,谢致远咬了咬牙,道:“我私人再给您担保,只要是您的客户,我百分之百刚兑,绝对不让您和深茂行沾上一丁点麻烦。”
“我之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只要是合规项目,按流程走,我该批的都会批,不那么合规的,只要你出的起价码,我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曹言端起香槟杯,轻轻晃了晃,“可你这项目,既不合规,你又出不起价码,你让我怎么批?”
“那你到底要什么价码,你倒是明说啊!”谢致远急了,连对曹言的敬称都忘了。
曹言也不恼,将酒杯轻轻放到桌上:“你老婆和她那表妹,我看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