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玲和宋莹能想到给她做胸衣,已经是很贴心的举动了,但她们毕竟不是吴姗姗的亲妈,有些话不方便说得太深。
尤其是有张阿妹这个后妈在,她们更是不好越俎代庖。
但这种事情你让曹言怎么办,他虽然懂得很多理论知识,甚至知道该怎么从生理卫生和心理疏导两个层面去解释这件事,但让他跟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讨论发育问题,怎么想都别扭。
“发育是自然规律,跟美丑没关系,”曹言最终还是开了口,语气尽量平淡,“这样,你吃完晚饭再过来一趟,我让我妈跟你讲讲。”
“嗯!”
吴姗姗其实也朦朦胧胧地知道一些相关知识,但更多的知识,张阿妹那里她是完全不想张嘴,宋莹和黄玲又隔着一层。
只有曹母,原本就是厂医院的大夫,在巷子里更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再加上她是曹言的母亲,天然就让吴姗姗觉得亲近,所以……
只是她脸皮薄,不好意思主动开口。
晚饭后,曹母拉着吴姗姗进了里屋,关上门,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足足过了快一个小时,吴姗姗才从屋里出来。
眼眶微微泛红,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原本习惯性含着的胸也挺了起来。
“苏阿姨,谢谢您。”吴姗姗朝送她到门口的曹母深深鞠了一躬。
“傻孩子,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找阿姨,欸,你等等,”
曹母说着,又回到屋里,一阵翻箱倒柜,拿出一小堆各式衣物装到一个袋子里。
“这些是言言他姐以前用过的,有些还没怎么上身,你别嫌弃,先拿着用,回头阿姨再帮你挑几块好布料,给你做几件新的。”
吴姗姗接过袋子,眼眶又红了起来:“苏阿姨,谢谢您。”
“谢什么,快回去吧,天都黑了。”曹母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这臭小子!”
吴姗姗那点青春期朦朦胧胧的不安和悸动,刚冒出个头,就被曹言和曹母联手给抚平了。
主要是抚平了不安,悸动才刚刚开始。
可以预见,悸动的种子已经埋进了土里,只会在往后的岁月里,悄悄地生根、发芽。
不过在学校里,林栋哲倒是引起了一波他们班师生们的激动。
蛇瓜之所以叫蛇瓜,是因为它尾部细长而卷曲,酷似一条蜷着的蛇。
林栋哲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往书包里塞了好几条蛇瓜带去学校。
趁着课间操教室里没人,把那些蛇瓜分别放在老师讲台的桌洞和几个女生课桌的桌洞里。
先是两个女生回教室,发现了自己桌洞里的“蛇”,那尖叫声差点把教室的房顶给掀了。
紧接着,不明所以的数学老师走进教室,一边呵斥着乱糟糟的学生们,一边习惯性地想把刚收上来的作业本放进桌洞。
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手刚伸进去,就摸到一条冰凉滑腻的东西。
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弹了起来,发出一声比刚才那两个女生加起来还要凄厉的尖叫。
这件事的最终结果,就是林栋哲被请了家长。
宋莹从学校回来后,整个纺织三巷都听见了林栋哲的鬼哭狼嚎。
对儿子把蛇瓜带去学校吓唬同学和老师这事,宋莹是真动了怒,罚他两个星期内,顿顿白饭配蛇瓜,其他的肉、蛋、菜,一概不许碰。
之所以是两个星期,是因为六月份也就剩下不到两个星期了。
小升初考试如期而至。
考完试,曹言的院子总算迎来了久违的清净。
吴姗姗还是天天来,张敏放假后就回了外公外婆家。
庄图南则把自己关在家里,拿着初中课本提前预习起来,林栋哲和庄筱婷也没闲着,忙着在家完成“除四害”的任务。
学校要求每个学生上交一定数量的苍蝇和蚊子,按只计数,这分数直接和劳动分挂钩,攒够了分数才能戴上红领巾,成为一名光荣的少先队员。
曹言和吴姗姗自然不用为这种事操心。
吴姗姗每天过来,帮着曹言家洗衣服、刷水池、扫院子,给墙角的菜畦浇水,干完活也不急着走,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曹言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他写写画画。
“曹言哥哥,你真好看!”吴姗姗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曹言。
曹言手里的笔没停:“说点我不知道的。”
“你写的字也好看。”
“嗯,还有呢?”
“你讲的故事也好听。”
曹言终于抬起头,看向一脸花痴的吴姗姗。
“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
“什么意思?”吴姗姗脸颊泛红,却强忍着羞意没有移开目光。
“意思是人小的时候仰慕父母,等长大了,知道美丑了,就开始仰慕好看的异性。”
吴姗姗的脸更红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低下头去。
微微挺直了腰板,那双还带着几分青涩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曹言。
“仰慕就是喜欢的意思吗?”
“差不多。”
“那我就是慕少艾了,曹言哥哥,我喜欢你。”
说着,她飞快地凑过来,在曹言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曹言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袋:“你还太小了……”
“我不小了。”吴姗姗反驳道。
“再过几年吧。”
“几年是几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