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卓董其实是很认同唐晶的理念的,罗平和白光一个对她的身体觊觎渴望,一个对唐晶的身体垂涎三尺,既然他们一直在玩下三滥的手段,那她们也可以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武器,和法律绑定在一起,用这种能够一击致命的手段来反击那两个卑鄙小人。
既然他们要打超限战,那就打超限战。
结果呢?结果就是超限战打成这样。
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不只砸了自己的脚,还砸了她爸的脚。
咚咚咚……
咚咚咚……
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警察,开门。”
桑卓董和她的母亲打了个激灵。
陈晓却是神色如常:“你们叫什么来着?我记得是……乔琳?开门去吧,不是你报警说我强暴你女儿的吗?去啊。”
乔琳:“……”
是她报的警,可她不想开这个门,因为事情一旦闹到派出所,警察听到刚才的录音,那就不是白光强暴她的女儿,而是他们三口设计陷害,诬告别人了,搞不好一家人都得进去。
“这里有一个问题,玩仙人跳也该桑卓董和刘航的父母配合才应该,为什么她会拉自己的父母干这种龌龊事?”
听罢这句带着浓浓言外之意的话,桑卓董、乔琳、包括地上屏息忍痛的董长明,都有一种寒入骨髓的感觉。
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刘航的父母在四川绵阳也是小有名气的商人,儿子脾气爆,错惹外滩精英吃了官司,如果他们再玩这种下三滥手段,万一失手被曝光,以后还怎么在市里混,必然沦为圈子里的笑谈。
桑卓董的家境就不一样了,董长明就是一个东北三线城市的国企技术员,乔琳依靠丈夫的资源开了家每况愈下的五金用品店,这样的组合,就算搞砸了计划,也没人会在意他们会不会吃牢饭。
当然,更重要的是,不管这次计划是否成功,刘航的父母答应给董家在上海买一套房子,这样以后两口子就可以随时过来居住,和女儿团聚了。
白光这么说,便意味着他怀疑三人和刘航父母间存在利益交换,这说明他动了将两家人团灭的心思。
嘭嘭嘭……
“开门!”
“开门!我们是警察,再不开门就别怪我们破门而入了。”
许是听见客厅传来对话声,警察继续拍门的同时,对里面发出严重警告。
陈晓冲桑卓董努努嘴:“受害人小姐,还不去开门。”
她站在原地,嘴唇不断蠕动,表情难看到极点。
“去啊,你不去开门,难道要我动手?”
她打了个哆嗦,也知道事已至此,做缩头乌龟不是办法,转而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陈晓:“求求你……”
“先开门,不然你们还得帮房东换一扇新门。”
“……”
桑卓董这才慢吞吞地走到门口,握着卡扣一拧,把门推开,两名表情严肃的警察快步入屋,往客厅里面一看,陈晓穿着大裤衩坐在背窗的沙发上,旁边的三人沙发上,乔琳在帮面色苍白的董长明擦额头的汗。
“谁报的警?”
“……”
“我再问一遍,谁报的警?”眉心有着鹤足纹的中年警察厉声喝问,后面的年轻辅警有意无意往陈晓所在的位置动了动,做防备姿态。
“我……我……”乔琳吞吞吐吐说道。
“你告他强暴你的女儿是吗?”虽然察觉到客厅氛围有些不对劲,但是在职业素养驱使下,他还是流程化地询问报警事由。
“咳……真抱歉,警察同志,事情是这样的……是我搞错了,我看女儿喝了酒,以为……以为他对我女儿……于是情急之下打电话报了警,后来女儿酒醒了点,跟我们一番解释,才知道他们是两情相悦,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领头的警察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那他呢?他是怎么回事?”
“我老头子是个急脾气,没问清楚前就上手打人,这个……肢体冲突嘛,人老了,脚下没根儿,这一滑就倒地上摔成这样了。”
“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们还能撒谎不成,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两名警察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虽然觉得事情不对劲,但女方母亲都说是误会了,他们能怎么办?
“下次把事实搞清楚再报警。”
“是,是,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这么急躁。”
“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