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摇摇头,端起杯子,吹开水面飘的绿叶,轻轻啜了一口茶。
咔嚓。
三分钟后,房门打开,围着白浴巾的罗平从里面走出来,看起来出了不少力,额头湿哒哒的,发梢挂着水珠,皮肤也汗津津的。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听到动静。”
陈晓瞄了一眼半开的房门和卧室床上的女人,冲他笑笑:“你忙着找乐子,注意力都在她那儿,怎么可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罗平往三人沙发靠近他的位置一坐:“找乐子?你可别挖苦我了,这种乐子,一辈子有一次就行了,跟条死鱼一样,我宁愿花点钱找地陪或商务,起码情绪价值拉满,这种……如果不是托你的福,真要自己追,花心思、花时间、花精力、花钱……最后娶一块排骨回家,你信不信,晚上睡觉都硌得慌,用你的话讲,祛魅了,这种货色,以后倒贴钱我都不要,有多远躲多远。”
这番话说得,别提多后悔了,跟聊了两年的夹子音网友,千里赴约,一见面弹出“按F进入坦克”一样叫人难受恶心。
陈晓给罗平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喝茶。”
“唔,怎么样?这茶不错吧?”
“还成。”
“我车上还有两罐,前段日子金福园老总给的,走的时候你带着。”
“好。”
陈晓自然不会跟他客气,一口应下。
罗平抽出纸巾盒里的纸擦擦额头汗水,指指卧室:“我去让她洗洗?”
陈晓冲她笑了笑。
“不好意思了?”罗平冲他挤眉弄眼:“那你快活,我去外面抽支烟。”
“没必要,我又不喜欢这种女人。”
“那你跟她说什么3‘P?”
“我不喜欢睡她,但我喜欢羞辱她啊。”丢下这句让罗平直呼会玩儿的话,他起身走进卧室,看着躺在床上一脸怨恨的女人。
“唐总,我跟罗平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她不说话,只是恨咬嘴唇,将下面那片肉咬出血来。
陈晓薅着她的头发把她从被子里拖到床边,看着那张硌人的脸说道:“瞧,下嘴唇都咬出血了,这么恨我啊?如果让贺涵知道我跟罗平对你做的事,他会是什么表情,会怎么抓狂?会不会找我们拼命?忽然好期待,好想快点儿告诉他啊,唉,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太恶趣味了一点?”
唐晶咬牙切齿:“畜生!”
“畜生?”
陈晓冷冷一笑:“我好不容易在你们男人的地盘上站稳脚跟这句话是你说的吧?太平世道就是这样了,让像你这种女人有一种错觉,认为随便努力一下就能成为人上人。自古以来,男人想要大权在握,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赌赢了,美人财富江山无限,赌输了,身首异处株连九族,站在男人用累累白骨为代价打造的秩序井然的世界,大言不惭地去谈我是靠自己的努力攻略你们的世界,占领你们的地盘的,唐晶,咱们两个,谁才是没有智慧和现实感的畜生?”
“不过可以理解,猫这种生物呢,会把精心饲养它的主人当成自己的仆从,进而上下颠倒,主次不分。”
唐晶紧皱眉头,一语不发地看着他。
陈晓松开薅着她头发的手,起身朝外面走去:“洗干净滚蛋。”
唐晶不只咬破了嘴唇,指甲都嵌进肉里,她今年三十多了,从小到大,就没像今天这么惨,这么羞耻,这么委屈愤怒过。
陈晓走到外面客厅:“我跟桑桌董说过,男孩子出门在外要有法律意识,罗平,让你办的事办了吗?”
“办了,事前我给她的微信转了400块钱,还注明是茶水费。”
“她收了?”
“瞧你这话说的,她敢不收吗?”
“400多了,就她这个年纪,这张刻薄脸,城中村站街的讲讲价100块能来全套。”
“你这……都哪年的老黄历了,而且现在哪还有城中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哪儿?大SH啊,吃喝玩乐,什么都贵,退一步讲,她干净啊,翻个倍,物有所值。”
陈晓思考片刻,点了点头:“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