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罗子群低下头:“没……没有……”
“没有你来这里做什么?忘记妈清醒时让你做的事了?”
“……”
“姐,你别逼我行吗?”罗子群一脸为难和委屈。
罗子君却并不体谅:“妈有今天都是那个狗东西害得,不离是吧,不离就给我滚,滚!”
她把亲娘死去的悲伤和愤怒都浇在了没有按薛珍珠遗愿行事的妹妹身上,猛地一推,罗子群没有防备,脚下不稳,连大人带小孩儿一起倒在医院走廊冰冷的地板上。
哇……
小宝被摔疼了,哇地一声哭出声,旁边经过的一位年长护士赶紧把孩子抱起来,检查有没有外伤,确定没事后一脸不爽看着胡乱撒气的罗子君。
“子君。”贺涵一把抓住她:“你再怎么愤怒委屈,也不能把气撒在罗子群身上啊。”
“我不应该生气吗?如果不是她……不是她嫁了那么一个玩意儿,妈会死吗?”房子要拍卖,娘亲要入土,双重打击下,罗子君能压住火气就怪了。
“姐,妈是得绝症死的,跟白光有什么关系?”
“听听,你听听,事到如今她还在帮白光说话。”罗子君狂躁地吼了两声,向后一指:“你给我滚,滚啊,如果不拿离婚证来,妈就没你这个女儿。”
罗子群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看了这个有了几分母亲的狂躁样的姐姐两眼,从护士手里接过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罗子君目送她的背影消失,没有搭理上前安慰的老金,扭头进了旁边的病房。
……
薛珍珠死了,就这么死了,潦草地,简单地,干净利落嘎嘣脆地死了,之后火一烧,灰往小盒子一装,齐活。
葬礼是在白家巷办的,只能说死的潦草,葬的也潦草,因为守孝的只有罗子君,从头到尾罗子群都没露面。
于是从楼下的小江西到巷口的老苏北,大家一致认为薛珍珠是被二女婿气死的,这个怎么都看不上二女婿的老女人,最终还是死在了二女婿手里。
而更让白家巷的人津津乐道的是崔宝剑,第一天得知薛珍珠被二女婿气死了,他没挪窝,第二天也没去吊唁这个曾经有过一段夕阳情的对象,第三天直接坐飞机去美国找他儿子了。
用那些好事妇女的说法是,这老头儿胆子小,害怕薛珍珠这个生前暴躁泼辣的女人在回魂夜去找他谈心,吓的跑去国外躲鬼了。
贺涵倒是陪着罗子君走完了葬礼过程,代价就是卡曼的周总把投诉邮件发到了辰星董事会,苏董代表董事会给他一通训,话说得有点重,警告他辰星虽然不是比安提那种跨国咨询企业,但是在业内口碑也是不错的,他们请的是能够让公司业务蒸蒸日上的行业精英CEO,不是开养老院。
唐晶没有回来,就给罗子君打了通将近一小时的电话,这让贺涵有些不高兴,毕竟罗子君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
其实有一个人更需要人陪------罗子群。
罗子君身边有贺涵,有白家巷的邻居,虽说那些人只是出于礼貌和风俗来劝慰帮忙的。
她是既不能去给薛珍珠送行,又没处宣泄情绪。
“怎么不开灯。”
啪。
出租屋的灯突然点亮,刺痛了蜷缩在床上,一整天了,头也没梳,脸也没洗的罗子群的眼。
她适应一下才发现是她男人回来了。
“白光……你?”
“我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妈死了,过来看看你。”
“……”
“孩子呢?”
“小宝吃完糊糊睡着了。”
陈晓走到婴儿床前面看了几眼,摸了摸粉扑扑的小脸蛋,拉开手包拉链,从里面取出五万块钱放在茶几上。
“以后去新楼盘和步行街当托的事别干了,在家专心带孩子好了。”
“……”
他又拿出一把钥匙丢过去,眼见罗子群一脸茫然,指指斜对面的天鸿公寓:“6号楼1201,到物业报你的名字,告诉他们你是业主,让他们带你了解一下小区情况。”
罗子群一脸蒙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明天开始,你和小宝不用住出租屋了,房款我已结清,房产证是以你的名字办的,就放在主卧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