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四个没走的食客原本是一面吃喝东西，一面抱着看戏的心态调剂枯燥生活的，此时搞清楚那边几人的对话后，正端着杯子喝米酒的西装男猛然咳嗽，把嘴里的酒喷了对面女伴一脸，急得后者抽出包里的纸巾，拼命地在脸上和身上擦，那股子厌恶和愤怒情绪，隔着二里地都感受得到。
陈晓对此置若罔闻，指着酒壶说道：“这样吧，卓渐清，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这壶酒呢，你干了它，咱们往日恩怨一笔勾销，怎么样？”
“……”
卓渐清沉吟片刻，并没有去干酒壶里的酒，而是转头冲洛洛厉声说道：“我就是这么教你服务客人的？道歉。”
“不道，他就不是我们餐厅的客人。”
“我叫你道歉。”
“我就不道歉。”
啪……
卓渐清扬起手来，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罗子君快步上前，扯了他一把：“你干什么，老卓。”
“这事儿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跟我没有关系，洛洛是在帮我出气。”
“你闪开。”卓渐清拨开罗子君，继续望洛洛说道：“道歉！”
她不说话，但是委屈的不要不要，两个眼圈儿都红了，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薇薇安，你说罗子君是不是扫把星，到哪儿哪儿出事。”
“是啊，我就不明白了，这世界上有些男人怎么就那么贱，明知道接手的是个烫手山芋，还要去蹚浑水？”
“你干脆直接骂卓渐清好了，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吧？”
“因为他明明是个很聪明的人，知道扇她一巴掌，逼她低头道歉是最好的选择，不然警察来了，就凭她的行为，起码要抓进去拘留，有趣的是，这种事他能想通，而罗子君会为他带来什么，他想不通……”
“咦，你什么时候学会看事情多想一层的？”
“你教的啊，逼洛洛服软，姿态低一点，能够化解冲突。很明显，卓渐清并不认为她做错事，只是不想她被拘留罚款，但罗子君这个祸端……”
陈晓和薇薇安一面说，一面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和挂在椅背上的手提包，起身朝外面走去。
餐厅里的人面面相觑，不只卓渐清和罗子君、洛洛三人不明所以，那四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也搞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就看刚才的行为与对话，可以说全面压制卓渐清，搞得洛洛都破防了，如今就这么走了？不报警，不要求道歉和赔偿，拍拍屁股走了？是不是虎头蛇尾了点儿？
“老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罗子君沉默片刻，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说道：“谢谢你这段时间收留我，给我工作，如今白光盯上了你，我觉得还是辞职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子君姐，你说什么呢？”洛洛说道：“离开这里你能去干什么？你放心留在这里，老卓会保护你的，是不是老卓？”
罗子君的以退为进让她从刚才挨巴掌的委屈与愤怒中恢复，强压情绪，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餐厅老板，也是她的不伦恋对象。
“啊？”
老卓还在思考那两个人为什么不声不响地走了，这跟白光以往表现不合的问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罗子君说道：“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根据之前的经验，他不把我的工作弄丢，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有理走遍天下，还怕他不成？是不是，老卓。”
法治社会？有理走遍天下？
这两句话……老卓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老板，结账。”
这时被男伴喷了一脸的尖下巴女食客阴着脸走过来，把结账任务交给男伴后朝外面走去。
洛洛躬身唱道：“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女食客头也没回地道：“没有下次了。”
“……”
与此同时，在驶向龙华小区的林肯车上，薇薇安也在问陈晓同样的问题。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忍气吞声可不是你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