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发现自己快被逼疯了,控制不住情绪,迎着咖啡店外面享受春日暖阳与河滩风光的中外游客不解的目光,冲眼前男女愤怒吼叫。
啊……
啊……
啊……
吼完还觉不够,抄起旁边的椅子高高举起。
一秒。
两秒。
三秒。
理智渐渐占据上风,她发现自己下不去手。
“你是不是很想卓渐清?”
便在这时,陈晓抛出一个让她身子一震的问题。
她当然想卓渐清了,那是她活了这么多年的意难平。
“他在哪儿?老卓在哪儿?”
“你是不是以为他出国了?怎么可能,好几位客人联名起诉他,案子没了结前海关的人肯定不会放他离境的。”
“……”老卓没出国,还在国内?这个消息给了她一记棒喝。
“那是不是很奇怪,既然他在国内,为什么不联系你?”陈晓伸出两根手指:
“原因有两个,首先,他很清楚他现在的状况,你跟着他会给你带来危险,对两个人都没好处,其次,他没法找你,因为他在养伤。”
“养伤?”洛洛一脸激动地道:“老卓怎么了?”
陈晓解锁手机,调出一张卓渐清躺在病床上的照片:“他被几个喝醉酒的小年轻打断了腿。”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洛洛低头思考片刻,想到自己的遭遇,猛地抬头:“你……是你干的,是你干的……”
“现如今是法治社会,说话要讲证据,哪怕你是女人,我也会告你诽谤的哦。”
他嘴上在否认,但是那张戏谑脸……这事儿就算他不是主谋,也一定少不了推波助澜的小动作。
“哎,唐晶身败名裂隐居了,贺涵进了监狱,罗子君被送进精神病院,卓渐清断了一条腿,寂寞如斯,人生……”
洛洛忍了好久,终于不能再忍,把手里举着的椅子用力丢出去。
陈晓顺势躲避,只听哗啦一声脆响,咖啡店的橱窗被实木做的椅子砸出一个大洞,好巧不巧,里面坐着个专心致志盯着笔记本电脑干工作的白领,因为没有及时避开,愣是被椅子干翻在地,玻璃渣子飞过来,留下好几道伤口,血当时就流了一脸,把咖啡店老板和附近的客人吓坏了,七手八脚地过去救人。
“你没事吧?”
陈晓把桑桌董拉到身后。
“我没事。”她摇了摇头,定定神,看向被咖啡店里发生的一幕吓傻的洛洛:“她怎么这样?”
陈晓耸耸肩:“爱闯祸就是她的人设了。”
“爱闯祸……”
桑桌董小声嘟哝两句,皱眉道:“你是故意激怒她的?”
“算是吧。”
“算是?”桑桌董面露不解。
呜……
呜……
这时南边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隐约可见蓝白涂装的警用SUV接近。
他微笑说道:“本来我就是想让她在里面多待几天,公共场合大骂我这个外企高管,也就关个三五天,可要是打砸东西加动手,那就要关满十五天了,如今她把人伤成这样,只要对方不依不饶,应该能定个轻伤吧。”
桑桌董对打架量刑这块不太清楚,但是她知道,轻微伤是不会判刑的,最多拘留十五天,而一旦构成轻伤,轻则拘役管制,重则蹲监狱。
以白总的为人,能把洛洛送进去就绝对不会放水。
所以这次她完蛋了。
“其实蹲大狱倒没什么,比较可乐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陈晓笑眯眯地望着机械转头,朝他们看来的洛洛:“我想卓渐清一定知道她在外面过得是什么日子,肯定动过等海产品的案子了解后,热度散了,带她逃去日本的心思,不过现在呢,一个有犯罪记录的人,别说移民了,要拿到日本签证都是一件很难的事,这么说吧,她的冲动毁了自己的人生,也毁了她跟卓渐清的感情基础。”
桑桌董说道:“你可真坏。”
“怪我喽?我让她爱八卦,爱激动,爱感性用事的么?是社会容忍度太高,才让她这样的女人做事不计后果。”
“白光,我跟你拼了!”洛洛看到龚姐和前同事在橱柜后面对她指指点点,似乎在庆幸把她炒了,又看到咖啡店里满脸血的受伤男子,脑袋里回荡着白光和桑桌董对她的调侃,情绪突然崩溃,又抄起一把椅子,歇斯底里地挥舞着。
碰!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