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
大部分警员都在食堂用餐，王守一从外面走进来。
“都吃着呢。”
“所长！”
“所长好！”
“所长！”
众人纷纷打招呼。
“今天有红烧鱼呀，程所，”王守一招呼跟着自己一起进来的程浩，“程所，你先去打饭，帮我先打条红烧鱼，我怕一会这帮臭小子都给我抢完了，来，我来给大家宣布几个好消息！”
王守一拍拍手，等大家都抬头看了过来。
“第一个好消息，”王守一清了清嗓子，“市局已经正式批复，咱们所申报的集体三等功，批下来了。”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和鼓掌声。
王守一笑着抬手往下压了压，“第二个好消息，曹建军、曹言、李大为三人因在‘清洁一号’行动中的突出表现，分别荣记个人三等功、三等功、嘉奖一次。”
曹建军闻言，挺了挺腰板，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李大为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嘉奖？我也……有份？”
李大为之所以这么意外，是因为这次“清洁一号”之所以能这么顺利收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曹建军和曹言两人前期充分的准备工作，他的卧底任务收集来的那些证据也只是锦上添花，并不是决定性的。
“怎么，嫌嘉奖不够大？”王守一笑着瞪了他一眼。
“不是不是！”李大为连连摆手，“是太大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算你识相，要不是你卧底期间表现确实出色，就你踹于不群那一脚，别说嘉奖，不处分你就已经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了。”
“还有最后一个好消息，”王守一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想必不少人知道，之前曹言在隔壁市协助抓捕A级通缉犯的事，上面已经正式批下来了，曹言荣记个人二等功一次，同时，隔壁市市局向省厅申请借调曹言过去参与一起重大案件的侦办工作，省厅已经同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曹言身上，曹言这是要走啊，他们知道这一批新人里，曹言和杨树注定是不可能一直留在八里河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王守一看着他，说道：“曹言，你就这样，抓紧时间办一下这个交接手续，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一下，然后就去三江口市局那边报到吧。”
“曹言……”夏洁是第一个开口的，“你真要走了？”
“所长，言哥他……”李大为看向王守一。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守一抬手打断：“这是省厅的决定，也是我和教导员还有两位副所长共同商量的结果，”
王守一的目光在几个新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曹言身上。
“曹言能去三江口那边参与重大案件的侦办工作，对我们八里河来说也是荣誉，再说他只是借调，不是调走，案子办完了还会回来的。”
休息室。
李大为、杨树、赵继伟三人站在门口，有些心疼地看着在床上躺了一下午的夏洁。
“这曹言也是，说走就走，一点心理准备也不给我们留。”赵继伟忍不住吐槽道。
杨树说：“这是省厅的决定，也不是曹言自己能左右的。”
“三江口市局怎么回事，为什么非得借调言哥过去，他们市自己没有人吗？”李大为有些不满地道。
“我听我一个分到三江口的同学说，好像是和他们副局还有刑警队长接连出事的案子有关。”杨树说道。
“他们副局都出事快一年了吧，还没查到凶手？”李大为记得那时候这事情还上了报纸。
“最开始说是意外车祸，后来有人匿名举报到省厅，省厅专门派了人下来查，结果查着查着，刑警队长又被人杀了，现在那案子一直没破，三江口那边压力很大。”
赵继伟问道：“杨树你怎么这么清楚这些？”
杨树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有个大学同学分在三江口市局，我和他大学是同一个宿舍的，所以关系比较好，平时联系也比较多。”
李大为还想再问什么，床上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你们能不能出去说话，吵死了！”
三人一愣，看着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的夏洁。
“夏洁你没事了？”赵继伟小声地问道。
夏洁说：“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昨天晚上值班没休息好，来休息室补个觉而已，你们不停地说个没完没了，让我怎么睡？”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夏洁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李大为试探着开口，“那我先回去买点菜，我们高高兴兴地给言哥办个欢送宴？”
赵继伟问道：“你晚上不是值班吗？”
“值班可以换呀，给言哥践行才是头等大事。”李大为理所当然地说道。
杨树说：“我刚才听七哥说，叫曹言晚上替他值个班，说他家里有急事。”
“七哥这人也太不地道了，之前老是让言哥替他值班也就算了，现在言哥都要走了，他还好意思开口？”李大为不满地说道。
赵继伟说：“这事我听我师父提过一嘴，七哥他老婆最近要和他闹离婚，闹得挺凶的，他被闹得完全没心思上班，所以才一直找人替他值班。”
“那……那也不该老逮着言哥一个人薅啊。”
“行了，”夏洁从床上下来，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服，“曹言又不是马上就走，至少还有几天时间，欢送宴的事情过两天再安排也不迟。”
晚上。
李大为和陈新城刚从外面出警回来，就看见曹言和孙前程坐在办公区的一张空桌子前吃着宵夜。
“你们不讲义气啊，吃宵夜不叫我们？”李大为凑了过来。
“少不了你们的。”孙前程笑着滑动办公椅，从边上的一个纸箱里拿出两盒炒面，接着又从里面变魔术似的掏出几盒卤菜和两瓶饮料。
“孙哥你太够意思了！”李大为接过炒面。
陈新城也拉了一把椅子在边上坐下，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孙前程说：“别谢我，是曹言请的客。”
“言哥……”
李大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从中午所长宣布消息到现在，他一直没找到和曹言单独说话的机会。
“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快吃，不然一会又该出警了。”陈新城抬头瞪了李大为一眼。
“师父，不能说警情，一说准……”
李大为的话音还没落下，值班员从接警台探出头来喊道：“李大为，有人报警，强奸！”
“乌鸦嘴！”陈新城快速扒拉两口炒面，放下筷子，“走！”
李大为也顾不上吃了，把炒面往桌上一搁，抓起警帽就跟了上去。
陈新城边走边说：“还需要一个女警察。”
“我打电话给夏洁。”接话的是一起跟了出来的曹言。
“你……”陈新城看了他一眼。
“人多力量大，强奸案不是小案子，多个人多份力。”曹言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夏洁的电话。
“行，你叫夏洁来所里等着，咱们先出警。”
李大为此时也从值班员那里拿过了接警单：“在顺河街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