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路。”打完电话的曹言说道。
“那你来开车。”
三人开着警车闪着警灯来到顺河街路口，老远就看见一个女人从昏暗的路牌后面冲出来，朝着警车拼命挥手。
曹言把车靠过去，刚停稳，看起来明显被吓坏的女人拉开车门就要往车里钻。
“欸欸欸，干嘛呢干嘛呢？”李大为从后座跳下车，伸手拦住那个女人。
陈新城也从副驾驶下车，快步绕到女人身边。
“是你报的警？”
女人点点头，声音还在发抖：“是，是我，警察同志，我被人强奸了。”
曹言坐在车上没动，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落在那个女人的脸上。
等陈新城和李大为问完话，他心里已经有了数，是岳威那个变态的连环奸杀案。
“你来指路，”陈新城让报案的女人刘小莉坐进副驾驶，自己和李大为钻进了后座，“我们去他家看看。”
“警察同志……我怕！”刘小莉坐上车，身子还在发抖。
“看见坐你身边的曹警官没，他可是我们派出所最能打的，三五个壮汉都近不了他的身，”李大为在后座安慰道，“之前他还徒手抓过持刀抢劫犯，你说的那个人只要不是有枪在手，我保你不会有事。”
曹言从后视镜里看了李大为一眼。
这小子，还真有点乌鸦嘴的潜质。
岳威手里确实有枪，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曹建军后面就是死在这支枪下。
“什么枪不枪的，你别瞎说，”陈新城瞪了李大为一眼，“姑娘你别怕，我们先去看看，真有危险我们也会尽力保护你安全的。”
在刘小莉的指引下，警车很快开到了一处平房前。
刘小莉指着前面：“到了，就是这儿。”
陈新城在车里前后看了看：“这一路过来，我怎么都没看到监控探头啊？”
曹言说：“这里一直说要拆迁，但拖了几年都没动，监控探头自然也没人装。”
“那回去得反映一下，这是个安全死角。”陈新城说道。
曹言拿起一根警棍，推门下车。
陈新城和李大为也跟着下来，刘小莉最后一个下车。
“不用害怕，有我们警察呢，你是当事人，需要指认，走吧。”陈新城对她说道。
李大为已经走到平房门口，抬手敲门。
“警察开门，有事！”
“来了。”
没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穿着背心，长得像猴一样的男人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
“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八里河派出所的警察，”李大为亮出证件，回头对躲在陈新城身后的刘小莉问，“是他吗？”
“就……是他！”
陈新城让出身后的刘小莉，目光落在男人脸上：“认识她吗？”
“认识，她才从我这离开不久。”男人很老实地回答。
陈新城问道：“先生怎么称呼？身份证能看一下吗？”
男人有点结巴：“岳……岳威，我犯什么法了吗？”
“这女孩告你强奸，我们得调查一下，配合下吧。”
“什么，强奸？”岳威一脸吃惊，“我们是刚发生了关系不假，可那是你情我愿的，她还收了我二百块钱呢！”
“你的意思是她收了钱就不能算强奸吗？”陈新城问。
“算的话，顶多算嫖娼吧。”岳威委屈道。
“就是嫖娼也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请配合我们调查，另外，我们能进屋看看吗？”曹言开口道。
岳威不情愿地让开身子，还狠狠地瞪了刘小莉一眼，刘小莉吓得又往陈新城身后缩了缩。
陈新城对刘小莉说道：“你上警车，我帮你把警车锁上。”
曹言和李大为跟着岳威进了屋子。
屋子不大，看起来很简陋，但收拾得异常整洁，只有床铺上的被子凌乱地堆在那里，床头的位置散落着几团用过的纸巾。
“警察同志，我和她是在酒吧认识的……”
岳威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张身份证递给李大为，然后就跟在四处打量的曹言和李大为两人身后，喋喋不休地说着事情的经过。
过程和刘小莉刚才描述的基本一致，只是岳威坚称是两人你情我愿的，而刘小莉则说是被胁迫强奸。
李大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他心里判断，岳威说的话更可信一些。
一方面，那个刘小莉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十分暴露，还化了很浓的妆，确实不太像正经的良家妇女。
另一方面，这个岳威虽然长得猥琐，但说话条理清晰，神态也不像是在说谎。
李大为估计，这事八成是刘小莉觉得两百块钱太少了，想反咬一口，这才报的假警。
“言哥……”
曹言没有理会李大为的叫唤，举着手电筒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屋子的每个角落，但每个角落都没怎么仔细看，更像是在漫无目的地扫视。
“你这房间来过很多女人吧？”曹言忽然开口。
“警察同志，你别听那个女人瞎说。”岳威仍旧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是不是觉得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是不是觉得我们警察都是傻子？”曹言把手电筒的光照在岳威的脸上。
“这位警察同志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明白。”岳威脸上的表情依旧无辜，脚下却悄悄地往床头的方向挪了挪。
“别动！”李大为大喝一声。
刚进屋的陈新城也察觉到不对，从背后取下警棍，和李大为一左一右地朝岳威逼近。
岳威见势不妙，猛地一转身，扑向床头柜。
曹言早有准备，手里的警棍抽了出去，精准地打在岳威后脑上。
岳威整个人扑倒在床头柜上，额头磕在柜角，发出一声闷响，软软地瘫了下去。
“什么情况？”李大为一边掏出手铐将岳威反铐住，一边回头看向曹言。
“你看抽屉。”曹言说道。
李大为看向刚才岳威拿身份证的那个抽屉，那个抽屉从两人进来后就一直半开着，里面整齐地摆着几盒未拆封的避孕套和一叠散乱的钞票。
陈新城走过去，伸手拨开那叠钞票。
一支黑色的五四式手枪，静静地躺在钞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