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懒猫。”
“小懒猫。”
“懒猫……”
关小关沉浸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中时,关九红也理清了这件事的逻辑,把手里的珐琅彩小碗往桌面一撴,吓得破烂侯脸都白了,赶紧从这喝多了的老家伙手里把宝贝抢走。
“爷爷?”
“你做的对。”
很明显,关九红是在称赞她为报答李成涛给陈晓当牛做马的行为。
“不过现在涛子出来了,你可以不用再受那个小兔崽子的气,辞职吧。”
关小关心想也只有你们读不懂他的恶趣味,被他操练了7年的我可是很清楚他有多么恶劣。
“辞不了。”
“为什么?”
“我跟他签了十年合同,如果不能履约,要赔很多钱的。”
“很多钱是多少钱?”
“二百万。”
“二百万?这么多?”
破烂侯都吓了一跳,就眼下的形势,拿一般国企职工来讲,每月能发三四百块钱就不错了,一年下来也才四五千块,酒罢居算外资,关小关是餐饮部经理,一年一万顶天了吧,签十年才十万,违约金要二百万?二十倍,合理吗?
韩春明想了想说道:“如果你答应去京来顺当经理,这二百万我来想办法。”
就他现在的身家,不到一千万,八九百万也是有的,二百万是挺有压力的,不过想想法子的话还是能凑出来。
“不用,七年前的20万我还没还你呢。反正已经在他手下干了七年,早习惯了,陈晓经常飞国外,一个月在BJ的日子也就几天,还剩三年,熬熬就过去了。”
关小关说道:“你没把他招来这边解释,他在BJ的物业那么多,可能都不记得酒罢居还有一个死对头下属,现在他注意到我了,如果这段时间不好好干,八成要被穿小鞋。我走了。”
说完这句话,她掀开门帘,抖了抖伞,撑开后走出小院。
“孙女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关九红叹了口气,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吱,仰头饮尽。
“所以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这种事能不操心就不操心。”破烂侯端起酒杯陪他走了一个。
韩春明没有陪他们喝酒,稍候片刻冲李成涛使个眼色,带人出堂屋,上了门口停的那辆黑色桑塔纳。
“春……春明儿,你……不让我陪爷爷喝……酒,拉我出……出来做什么?”
韩春明的手在方向盘上摩挲片刻,似乎下定某种决心:“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什……什么事?”
“七年前你被警察带关押,陈晓曾就20万赔偿金的事与小关谈判。”
“这事儿……我……知道,妈说……是你……你帮忙凑……的钱,刚才小关也……也说欠你钱还没……还清,不愿意……再靠……你,她……她就这脾气,嘴硬的很……九门提督爷……爷爷都没辙。”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陈晓和小关谈判时,曾提出一个条件,只要她出卖自己,20万赔偿金可以不用还了。”
“唉。”李成涛重重地叹了口气:“委……委屈小关了,为……了让我早日出……来,她最后还……还是顶着压……压力和委屈进……进了陈……陈晓的酒罢居,小关对我真是……太好了。”
他还挺美,觉得当初给关小关顶罪这一步走对了,他失去自由帮她脱罪,她忍受委屈帮他减刑,两个人劲儿往一处使,心往一处用,这是最理想的相亲相爱过日子模式。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韩春明很抓狂。
关九红和李成涛对小懒猫进酒罢居的想法是忍辱负重,知恩报恩,但是站在他的角度,总觉得陈晓和关小关对望时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听不明白……什么?”
“卖身啊,除了当牛做马那种卖身,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