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明皱了皱眉:“没道理啊,师父又不是没有儿女养老送终,治病的钱也不劳他操心。”
“你说他会不会是想要保住这栋宅子?”
韩春明瞥了一眼身后的小院。
“我听你说过,陈晓和关大爷签了协议,他只要还活着,陈晓就不能把这栋宅子收回去。”
韩春明听完,一双眼睛瞪直了。
她说得还真挺有道理的。
关九红的操作,在法律上叫失踪,不叫死亡,所以如果真闹上法庭,即便陈晓手里有书面协议,也得走失踪多年后申请法院判决关九红死亡的程序。
也就是说,老头儿临了临了还要坑陈晓一回。
这很符合关九红的性格。
就在二人琢磨这件事的时候,东边兰兰发廊门口闪出两道身影,一高一矮,韩春明定睛一瞧,发现是破烂侯推着一个坐轮椅的歪脖老头儿走过来。
“破烂侯儿?你怎么来了?”
“我推他来给你送信。”
韩春明和苏萌一起打量轮椅上生活不能自理的干巴老头儿。
“知道他是谁吗?就当初第一个管你师父叫九门提督的,东直门小酒馆的酒仙儿。”
韩春明蹲下说话:“我听师父提起过您,您吉祥。”
破烂侯在后边说道:“酒仙儿老弟,他就是关老爷子的徒弟。”
轮椅上的老头儿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抽出一封信。
“这是你师父的遗书。”破烂侯解释道:“你师父离家出走就是奔他去了,结果仨月人就没了,他怕火化,跟酒仙儿哥哥说好了,葬在他们家农村的墓地里,这老哥哥原本是要来送信的,谁知道一激动,得脑血栓,人瘫了,事情就这样拖了半年多,直到今天。”
韩春明一屁股坐倒在地。
师父……死了?!
……
三十分钟后。
东城区临近天坛公园的一栋别墅内。
叮铃铃……
叮铃铃……
趴在陈晓身上画圈的关小关被一阵铃声打断,嫌弃地瞥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的手机。
“快去看。”
她撅撅嘴,只能趴到床边,拿起手机。
“京来顺的座机号,是涛子”
“接。”
关小关按下接通键,放到耳边。
“喂。”
“……”
“我在上班,嗯,刚刚在打扫卫生,你讲。”
“……”
“什么?!”
就在她一脸震惊的时候,陈晓从后面靠了过来。
她赶紧捂住话筒,小声哀告:“别,别捣乱,别啊……我爷爷人没了。”
说完松开捂住话筒的手:“好,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答应一声挂断电话,她准备下床,陈晓却不放她。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戏弄我?韩春明给我爸打了电话,他们已经往机场赶了,其他人在老宅等我呢。”
“着什么急,你还没做完该做的事呢。”
“爷爷死了,我哪里还有心情帮你服务啊。”
陈晓抓住她的头发向后一拉,凑到耳边说道:“如果我说,今天是我心血来潮,想要恩赐你的日子呢?”
“……”
“把他当成献给你爷爷的礼物。”
“……”
“你不要的话,就别怪我给小枣了。”
“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