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挥了挥手里的文件丢给应勤:“看看这个你就明白了。”
他接在手里翻看片刻,表情越来越精彩。
咨询公司?开什么玩笑,这家咨询公司跟他印象里的咨询公司完全不一样,别人的咨询公司是帮企业提供解决方案的,曲总的咨询公司是帮企业解决对手的……
这TM哪是咨询公司,订单杀手好么。
“曲总,这也……”
“你想说什么?”
“这么做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商业市场本来就是一滩浑水,再搅浑一点又如何。”
“你就不怕那些丢了订单的企业找你麻烦?”
“又没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怕什么,而且我巴不得他们用商业外的招数对付我,搞垮一家企业,把负责人送进监狱,可比抢几个订单来钱多。”陈晓不无遗憾地道:“可惜啊,目前还没遇到能让我兴奋的对象。”
应勤的嘴角抽了又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曲总,他这是搞大新闻上瘾了吗?人可就一条命,不带这么玩儿的。
……
五天后。
MH区关港路,XH区看守所的门缓缓开启,曲筱绡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板着一张又黄又臭的脸走出来。
“曲筱绡。”
对面屎黄色大众POLO的车门打开,关雎尔从里面走出来。
“关关?怎么是你?”
她有些奇怪,没想到来接自己的人是关雎尔。
本来她该10点放的,因为有熟人的关系,警察8点就通知她可以走了,一来她的车在欢乐颂小区,二来她不想爸妈看到自己萎靡不振的样子,就没有给曲永泉打电话,准备回到家里洗漱打扮一番再给父母打电话说提前出来的事。
于是她把电话打去樊胜美那里,问王柏川有没有时间,过来接她一趟,樊胜美答应了,没想到来的人是关雎尔。
“哦,是这样的,王帅哥急着去见一个老板,好像姓倪,没时间过来MH区,樊姐知道我今天休班,就叫我开车过来接你。”
“行啊,关雎尔,胆子不小,敢在市区开车了,你就不怕给我撞了?”
“撞了就撞了,反正是来接你的,难不成你还能让我赔?”
“这是还憋着一口气呢,说话夹枪带棍的,你瞧瞧,我在里面十天,吃不好睡不好,玩不好,还不能大声说话,总之……我快被折磨死了,脸都脱相了,你好意思挤兑我?”
还有一个情况她没说,那就是十天前已经痊愈的妇科病又犯了,可想而知在卫生条件不好的环境里会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
她曲筱绡,一个家产数亿的富二代,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
幸亏只有十天,如果再多呆十天半月,她担心自己会死在里面。
“行,我不说了,快上车吧。”关雎尔示意她赶紧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你开还是我开?”
“我开。”曲筱绡麻溜地钻进驾驶室:“我可不想把生命交到一个没怎么开过车的人手里。”
关雎尔没有说话,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看着她往前调了调座椅,启动引擎,调转车头给油离开。
“啊,不知道赵医生现在忙不忙?”
她很想去见赵启平,想的要死,可就她现在的状况,见了干嘴馋,也吃不到唐僧肉啊。
“曲连杰,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别给我逮到机会,不然我一定整死你,整死你……”
“曲筱绡,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
“怎么了?”
“你再这么激动,我都没勇气坐你的车了。”
“关雎尔,你什么意思啊?我是在里面没怎么吃饭,那豆芽菜,一点味道没有,大白菜还有小虫子,可这跟开车技术有什么关系?”
“反正你再这样,干脆把我放到路边,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好了好了,看在你来接我的份上,我不骂那个忤逆亲爸的败家子儿了。”
“这样还差不多。”
“对了,安迪怎么样了?没事吧?”
曲筱绡在里面呆了十天,安迪要呆四天,中间差了六天,她自然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安迪姐从拘留所出来后就没去上班了,就像上次刘思明的事,谭总让她出国避避风头,以免被魏国强的对头盯上,但是她并没有按照谭总的吩咐行事,这几天一直呆在家里闭门不出,表面看没什么反常之处,但我跟樊姐很担心她。”
“所以说,这都是曲连杰那个不干人事的家伙造的孽。”
叮叮叮咚……
这时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两个人的对话,关雎尔低头一瞧,看着上面的人名皱了皱眉,一副不想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