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雷斯，安全局地下指挥中心。
凌晨三点。
唐纳德已经连续抽了七根雪茄，烟灰缸满得像座小山。他坐在那张破旧的皮椅上，盯着面前的系统界面，眼睛熬得通红，但眼神亮得吓人。
【当前积分：3842500】
这是打退古兹曼联军后新增的积分。杀一个哥伦比亚雇佣兵给的积分比杀普通毒贩多三倍，杀那个美国来的克雷格，系统直接给了5000分——“精英单位，额外奖励”。
唐纳德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红色情报（8000积分）——确认抽取？】
【确认。】
界面模糊了一下，一行冰冷的文字投射进意识：
【情报摘要：锡那罗亚-哈利斯科-哥伦比亚三方联盟核心会议】
【时间：72小时后，当地时间22:00】
【地点：杜兰戈州，圣赫罗尼莫镇西北35公里，“帝王庄园”地下掩体】
【与会人员确认：】
【1.伊万·古兹曼（锡那罗亚卡特尔行动总指挥）】
【2.内梅西奥·奥塞格拉·塞万提斯“埃尔门乔”（哈利斯科新一代掌门人）——已确认出席】
【3.迭戈·蒙托亚“黑手”（哥伦比亚“黑手党”组织头目）——已确认出席】
【4.赫克托·“埃尔托罗”·古兹曼二世（古兹曼家族，负责武装力量）】
【5.胡安·何塞·“埃尔阿祖尔”·埃斯帕拉戈萨（杜兰戈通道控制人）——东道主】
【6.达马索·洛佩斯二世（蒂华纳通道代表，伊万的姐夫）】
【7.三名哥伦比亚“黑手党”高级指挥官】
【8.一名来自中美洲MS-13的代表，身份待核实】
【9.一名特殊客人——据信为中东某组织派遣的“观察员”】
【会议议程：1.划分战后势力范围；2.协调联合军事行动；3.分配来自哥伦比亚的新一批武器和人员；4.商讨针对华雷斯禁毒部队领导层的“特殊行动”】
【安保级别：最高。预计现场武装人员300-400人，配备便携式防空导弹、反装甲武器。地下掩体可抵御500磅航弹直接命中。周边5公里内设置三层警戒线，有电子干扰设备，但型号老旧，对民用频段无人机干扰效果有限。】
【情报置信度：97%】
唐纳德看完，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妈的。
伊万、埃尔门乔、黑手，三个最大的头目，聚在一起。
再加上杜兰戈的东道主，蒂华纳的代表，MS-13的人，还有一个他妈的中东来的“观察员”。
这哪是开会，这是毒贩版本的雅尔塔会议。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盯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72小时后。
帝王庄园。
地下掩体。
三百到四百个武装人员。
能扛五百磅航弹的工事。
他妈的。
他用拳头砸了一下窗框。
如果能把这一锅全端了——
那就真的好玩了！！
大家都知道，一些组织如果没了头目，就很容易分散的，比如宗教组织，也比如贩毒组织。
大家都想要当大哥！！！
唐纳德走回桌边，重新盯着那份情报，一个字一个字地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注意到最后那句：“电子干扰设备，但型号老旧，对民用频段无人机干扰效果有限。”
无人机。
民用频段。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唐纳德抓起电话，拨通了汉尼拔的号码。
响了半声就被接起来。
“局长？”
“汉尼拔，那批无人机，到哪儿了？”
汉尼拔愣了一下：“刚卸完，在圣特蕾莎的仓库里。”
唐纳德说，“你马上来一趟。还有，把伊莱也叫来。现在。”
四十分钟后。
汉尼拔和伊莱一前一后冲进指挥中心，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出什么事了”的表情。
唐纳德没废话，直接把那份情报推到他们面前。
两人看完，同时抬起头。
伊莱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局长，这……这是真的？”
“真的。”唐纳德点了一支新的雪茄，“古兹曼家那个小子，埃尔门乔，哥伦比亚那个黑手，还有一帮大大小小的头目，七十二小时后，聚在杜兰戈开会。”
汉尼拔倒吸一口凉气：“三百到四百个武装人员，地下掩体，能扛五百磅航弹……咱们的歼-7炸不穿。”
“炸不穿。”唐纳德点头，“所以得换个办法。”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墨西哥地图前，手指点在杜兰戈州的位置。
“圣赫罗尼莫镇，西北三十五公里。那个地方我查过，山区，偏僻，周围几十公里没多少人烟。他们选那儿，就是为了安全。”
他转过身，看着汉尼拔。
“但越是觉得安全的地方，越容易有漏洞。”
汉尼拔皱着眉头：“局长，您的意思是……”
唐纳德走回桌边，把那份情报往前推了推，指着最后那行字。
“电子干扰设备，型号老旧，对民用频段干扰效果有限。”
他盯着汉尼拔的眼睛。
“那批大疆，是民用频段。”
汉尼拔的瞳孔猛地收缩。
伊莱也愣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汉尼拔开口，声音有点抖：“局长，您是说……用无人机炸他们？”
“对。”
“三千架？”
“不用三千。三百架就够了。一架绑一公斤炸药，三百架就是三百公斤。从天上砸下去，什么地下掩体都得塌。”
伊莱深吸一口气：“局长，这……这事儿以前没人干过。用无人机集群轰炸，那是电影里的情节。”
唐纳德看着他，忽然笑了。
“伊莱，你搞情报的，怎么还不明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以前没人干过，是因为没人敢这么想。但现在是2016年，不是1996年。大疆的无人机，几千块人民币一架，淘宝上就能买。遥控器增程改装，论坛上一堆教程。绑个炸药。”
他转过身。
“古兹曼那帮人，还活在九十年代。他们觉得打仗就是拿AK对射，最多加点RPG。他们不知道，时代变了。”
汉尼拔沉默了五秒，然后开口：
“局长，就算技术上可行，那怎么把无人机运进去？杜兰戈是他们的地盘，三百架无人机，目标太大。”
唐纳德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所以，要让它们分批进去。不运到杜兰戈，运到边界。然后在那边组装，那边起飞。”
他看向伊莱。
“你在那边埋的人，能用吗？”
伊莱想了想，点头：“能。有个叫‘奇洛’的，在杜兰戈混了五年，现在是埃斯帕拉戈萨手下一个小头目，管着几条运输线。他的人，能从边界那边运东西进去，不被查。”
唐纳德的眼睛亮了。
“先运零件，飞控、电机、电池、机架，分开运，到那边再组装。”
“组装的地方，要离帝王庄园足够近，但又不能太近。五十公里左右，山区里找个隐蔽的地方。然后，等开会那天晚上，全部起飞。”
汉尼拔开始在本子上记。
“飞控系统要改装吗？原厂的只能飞二十几分钟，到不了五十公里。”
唐纳德想了想：“改装。遥控器增程，换成定向天线。还有电池，能换大的换大的，能加就加。不需要飞回来，单程就行。”
“炸药怎么绑？”
“一公斤左右。用C4，或者TNT，或者黑索金。咱们仓库里不是缴获了一批毒贩的炸药吗？用那个。绑在机腹下面，配个简单的触发引信。撞到东西就炸。”
伊莱插嘴：“局长，三百架无人机同时飞，怎么控制？一个人只能飞一架。”
“所以要用集群控制。”唐纳德说，“大疆不是有那个什么……SDK吗？可以一台电脑控制多架。让技术部门的人研究研究，编个程序，让它们按照预设的路线飞。起飞后就不用管了，自己飞到目标区域，然后……”
他做了个往下砸的手势。
房间里安静了。
汉尼拔和伊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那种——怎么说呢，那种“咱们局长是不是疯了但疯得还挺有道理”的表情。
唐纳德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别发愣。干活。”
圣特蕾莎仓库。
这座仓库原本是CJNG用来存毒品的，后来被唐纳德的人占了，改成了后勤基地。
三辆集装箱卡车刚刚停稳，仓库的大门就关上了。
汉尼拔亲自带队，二十个技术兵围上去，开始卸货。
第一个集装箱打开。
里面是整整齐齐码着的纸箱，每箱四架。
大疆精灵3 Advanced。
2016年的主流型号，搭载Lightbridge数字图传，遥控距离理论上五公里，改装后能到十公里以上。-1
第二箱。
第三箱。
一共三千架。
唐纳德站在仓库中央，看着那些纸箱堆成一座小山。
旁边，技术部门的主管——一个三十多岁的墨西哥人，叫曼努埃尔。
“局长，”他抬起头，“三千架，够打一场世界大战了。”
唐纳德笑了。
“那就先打一场毒贩的世界大战。”
他走过去，拍了拍曼努埃尔的肩膀。
“从现在开始，你们技术部门只有一个任务：把这些东西，改成能杀人的家伙。”
曼努埃尔深吸一口气。
“明白。”
当天下午两点，改装工作正式开始。
仓库被分成四个区域：
一号区，拆箱检测。
二号区，飞控改装。
三号区，动力升级。
四号区，武器集成。
唐纳德亲自坐镇，盯着每一个环节。
一号区：拆箱检测
二十个技术兵同时开箱。
纸箱撕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曼努埃尔拿起一架精灵3，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序列号，又检查了一遍电机和螺旋桨。
“这批货质量不错，”他说，“都是正品，不是山寨货。”
旁边一个年轻的技术员问：“头儿，三千架全要拆？”
“全拆。”曼努埃尔说，“但不用全部改装。先改三百架，剩下的备用。”
“明白了。”
拆箱的速度很快。到下午四点，三百架无人机的所有配件都分类摆好了。
机架三百个。
飞控三百块。
电机一千二百个（一架四个电机）。
电池三百块。
螺旋桨一千二百片。
遥控器三百个。
曼努埃尔拿起一块飞控板，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递给旁边的技术员：“这个要改。原厂的固件有飞行限制，高度不能超过五百米，距离不能超过五公里。要刷第三方固件，把这些限制去掉。”
技术员点头：“刷什么固件？”
“Betaflight或者CleanFlight都行。”曼努埃尔说，“这两个是开源的，可以自定义所有参数。配上电脑，想怎么调就怎么调。”-10
二号区：飞控改装
这是整个改装过程中最技术性的环节。
十个技术员坐在工作台前，每人面前摆着一台电脑和五架拆开的无人机。
曼努埃尔走过来，拿起一架无人机的飞控板，开始演示。
“第一步，把原厂固件备份。万一刷坏了还能恢复。”
他打开电脑上的一个软件界面——那是CleanFlight的配置工具。-10
“第二步，刷第三方固件。我们要用的是Betaflight 3.0版本，专门针对竞速无人机优化的，响应速度快，支持各种自定义设置。”
他把飞控板通过USB线连上电脑，按了几个键，屏幕上开始滚动代码。
三分钟后，固件刷写完成。
“第三步，配置参数。”曼努埃尔调出设置界面，“高度限制，关掉。距离限制，关掉。最大倾斜角度，从35度改成45度，这样飞得更快。电机转速，可以调高10%，但要注意散热。”
他噼里啪啦按了一通，然后把设置保存。
“第四步，校准传感器。这一步很重要，不然飞起来会偏。”
他把飞控板平放在桌上，点了一下校准按钮。屏幕上显示“校准中……完成”。
曼努埃尔拿起那块飞控板，对着旁边那个年轻的技术员晃了晃。
“看，一块能飞五十公里的飞控，搞定了。”
年轻技术员瞪大眼睛：“就……就这么简单？”
曼努埃尔笑了：“你以为多复杂？这些开源固件，论坛上一堆教程。只要会看英文，会跟着步骤走，初中生都能学会。”
他拍了拍那块飞控板。
“二十一世纪，技术民主化。杀人，也比以前容易了。”
三号区：动力升级
飞控改完后，接下来是动力系统。
原厂的精灵3电池是4480毫安时，理论续航二十三分钟。但那是轻载的情况下。现在要绑一公斤炸药，续航会直线下降。
曼努埃尔的解决方案是：换电池，换桨叶，增程改装。
他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几块新电池。
“高能电池，5200毫安时，比原厂的多七百。”他说，“一块能多飞四五分钟。再加上减重——把摄像头和图传拆掉，能再省两百克。加起来，应该能飞二十公里左右。”
旁边一个技术员问：“二十公里？不够啊。目标地点离组装点至少五十公里。”
曼努埃尔摇头：“所以还要增程改装。”
他拿起一个遥控器，翻过来，指着背后的天线接口。
“原厂的天线是全向天线，信号扩散，但距离短。我们要换成定向天线，信号集中，能传更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