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城,波兰科区,阿尔瓦雷斯官邸。
晚上八点,阿尔瓦雷斯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
他的女儿在美国波士顿读书,今天早上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邮件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她站在校门口,笑得很开心。照片是昨天拍的,因为她穿着昨天那件蓝色外套。
邮件的发件地址是新莱昂州的一个服务器。
阿尔瓦雷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他不想再看了。
门被敲响。
“进来。”
埃布拉德推门进来,脸色比白天更难看。
“将军,又出事了。”
好一个又!
“说。”阿尔瓦雷斯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晕。
“科阿韦拉州州长刚刚发表电视讲话,宣布‘自治’。措辞和新莱昂一模一样,不承认联合公报,不承认华雷斯禁毒部队的合法性,不承认您的领导。他说,科阿韦拉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阿尔瓦雷斯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
酒很烈,从喉咙烧到胃里。
“还有呢?”
“还有杜兰戈州。他们宣布‘自治’,但比新莱昂和科阿韦拉更进一步——他们宣布驱逐所有联邦政府派去的官员,冻结所有联邦政府的资产,并且开始组建‘州防卫军’。他们说,这是为了‘保卫科阿韦拉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阿尔瓦雷斯把酒杯放在桌上。“组建军队?谁给他们的权力?”
“他们自己给的。”
“阿吉拉尔呢?第7步兵师呢?他不是在观望吗?”
埃布拉德翻开文件夹。
“阿吉拉尔还在观望。但科阿韦拉州长已经和他见过面了。据说,他们谈了很久。谈完之后,阿吉拉尔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什么话?”
“他说,‘军人不参与政治’。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第7步兵师的坦克正在往科阿韦拉和杜兰戈的边境线移动。”
阿尔瓦雷斯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墨西哥城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将军,还有一件事。”
“说。”
“您的女儿那边,我们已经联系了美国联邦调查局。他们说会派人保护她,但需要时间。”
阿尔瓦雷斯转过身。“时间?他们需要多少时间?等到我女儿被绑走了,他们才出动?”
埃布拉德没说话。
阿尔瓦雷斯走回桌边,拿起那部红色电话。
“罗马诺局长,我需要更多支援。”
“将军,五千人不够?”
“不够。新莱昂、科阿韦拉、杜兰戈、萨卡特卡斯、阿瓜斯卡连特斯,五个州,两千万人口,几万军队。如果他们要闹,五千人不够。”
电话那头沉默了。
“将军,您想要多少?”
“再给我五千人。一万人在墨西哥城,我才能睡个安稳觉。”
“???”
唐纳德想了半响后,
阿尔瓦雷斯的手攥紧了话筒。“什么条件?”
“将军,我的兵去墨西哥城,不是去当摆设的。他们要吃,要喝,要住,要发军饷。这些,您得管。”
“管,当然管,您说,要多少?”
“五千人的军饷、伙食、住宿、医疗,一个月至少五千万比索。这笔钱,从墨西哥城的财政里出。”
阿尔瓦雷斯咬了咬牙。“可以。”
“还有。我的兵帮您打仗,不能白帮。等局势稳住了,华雷斯和墨西哥城之间,要通高铁。高铁的修建权,归禁毒部队。”
阿尔瓦雷斯愣了一下。
“高铁?您要修高铁?”
“将军,墨西哥不能只有毒贩有私人飞机。老百姓也要出门。从华雷斯到墨西哥城,一千五百公里,坐火车要两天两夜。如果通了高铁,五个小时就到了。到时候,北边的粮食能运到南边,南边的工业品能运到北边,老百姓能走亲访友,当兵的能回家探亲。这才是真正的墨西哥。”
阿尔瓦雷斯沉默了很久。
“罗马诺局长,您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将军,您也是。”
电话挂断了。
阿尔瓦雷斯把话筒放下,靠在椅背上。
“将军,唐纳德怎么说?”埃布拉德问。
“他说再给我们五千人。但要我们出军饷,还要把高铁的修建权给他。”
埃布拉德愣住了。“高铁?他要修高铁?”
“对。从华雷斯到墨西哥城的高铁。”
埃布拉德的嘴张开,又闭上。“将军,这……这得多少钱?”
“不知道,反正国家出钱。”
阿尔瓦雷斯站起来,走到窗边。
华雷斯,安全局指挥中心。
凌晨一点。
唐纳德站在大屏幕前,看着那些从墨西哥城传回来的实时画面。汉尼拔站在他身后。
“局长,阿尔瓦雷斯同意了。五千人,军饷从墨西哥城的财政里出,高铁的修建权归我们。”
唐纳德点了点头。“那就再发十列火车。明天早上,让王建军带队。”
“王建军?他不是在第二旅吗?”
“第二旅让副旅长带着。王建军去墨西哥城,比拉米雷斯更有威慑力。那帮州长不怕拉米雷斯,因为拉米雷斯是正规军出身,做事讲规矩。但王建军不一样,他是从街头杀出来的,不讲规矩。那帮州长可以不怕一个讲规矩的将军,但他们怕一个不讲规矩的杀手。”
汉尼拔点头。“明白。我通知王建军。”
“还有,让风语者查一下,阿尔瓦雷斯女儿的那封邮件,到底是谁发的,如果是新莱昂那帮人干的,我们就知道该先打谁了。”
“明白。”
汉尼拔转身要走。
“等等。”
汉尼拔回头。
唐纳德看着他。“告诉王建军,到了墨西哥城,别惹事。但也别怕事。如果有人敢动他的人,往死里打。打死算我的。”
“明白。”
门关上。
唐纳德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远处,铁路编组站的方向,又一列火车正在编组。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来扫去,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寻找着什么。
“高铁。”他喃喃道。
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很有力。
“老子要在墨西哥修高铁。”
要想富,先修路!
墨西哥说小也不小的,而且,修了铁路,以后还能去中美洲做生意!
越南猴子等到了十几二十年后,都对高铁念念不忘。
哦对了,明天礼拜一了,越南又要起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