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什么？他想独裁吗？”
“我的天！！！一定是疯了，块让上帝把他收走吧。”
……
川普那条推文发出去之后，最先炸的是他自己的竞选团队。
竞选经理凯莉安娜·康威从床上被电话吵醒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已经塞满了未读消息，数字跳得比秒表还快。
她连滚带爬地翻到川普那条推文，逐字逐句读了四遍，最后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太阳穴处血管突突的跳动。
差点都蹦了！
“这个白痴！！！”
康威坐起来，拨通了川普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某个集会的后台。
“凯莉安娜！你看到我的推文了吗？”
康威深吸一口气。“川普先生，那条推文您是认真的吗？”
“当然认真！唐纳德是我的朋友，他在墨西哥做的事，跟我要在美国做的事一模一样把权力从那些腐败的精英手里夺回来，还给人民！你觉得我应该加一句‘让美国再次伟大’？”
康威沉默了片刻。
“先生，那条推文已经发出去了，没法撤。但接下来几个小时的舆论反应很关键，您不要再发任何相关内容，不要再提‘国王’，不要再提‘总督’。让我来处理。”
“好吧，你总是对的，但你得承认，那条推文很漂亮！”
“那确实。”
康威挂断电话，开始工作。
她先联系了共和党全国委员会，让他们准备一份声明草稿，措辞要温和，要强调两条：第一，川普先生是在用比喻的方式表达对墨西哥北部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的认可；第二，川普先生坚决支持民主制度，所谓“国王”“总督”只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话，没有任何政治含义。
然后她联系了几个 Friendly的媒体人，福克斯的肖恩·汉尼提、Newsmax的几个主播，还有几个保守派电台主持人，发了同样的一条短信：
“川普先生的推文是比喻，是朋友之间的玩笑。重点不是‘国王’，重点是‘稳定’‘繁荣’，是美国边境以南出现了一个能控制毒品、能稳定局势的领导人，这对美国有利。请从这个角度切入，不要被‘国王’带偏。”
一句话概括：他吹牛X的！
新莱昂州，蒙特雷，州政府大楼。
罗德里格斯站在阳台上，面前是一排麦克风和摄像机。他的脸涨得通红，声音高得像在吵架，唾沫星子喷在镜头上，模糊了成像。
“新莱昂人民，你们听见了吗？美国总统候选人公开称呼那个北方的叛军头目为‘墨西哥国王’！这不是外交失言，这是对我们每一个墨西哥人的侮辱！墨西哥不需要国王，墨西哥是共和国，是民主国家，有宪法，有总统，有国会！那个在北方分地、免税、建医院的叛军头目，他不是国王，他是独裁者，是窃国大盗，是墨西哥历史上最危险的罪犯！”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喊口号。
罗德里格斯的情绪更高了，几乎是在嘶吼：
“唐纳德·罗马诺不是税务局长，他是黑社会老大！”
“新莱昂不会向黑社会低头！新莱昂人民也不会！我们要用选票，用法律，用一切合法的武器，把那个自封的国王赶出墨西哥！”
台下有人喊“说得好！”。
新莱昂、米却肯、瓜纳华托三州联合发布自治声明，成立“北部联邦”。
声明措辞严厉，指责唐纳德·罗马诺是“独裁者”“叛军头目”“墨西哥人民的公敌”，指责阿尔瓦雷斯是“叛徒”“傀儡”“出卖国家主权”，指责川普“干涉内政”“侮辱墨西哥”“扶持傀儡政权”，宣布成立联合防卫委员会，统一指挥三州的国民警卫队和地方武装，同时向美国政府和墨西哥城政府发出照会，要求“尊重墨西哥的领土完整和国家主权”。
哦豁~~
哦豁~
全球媒体同时跟进，但报道角度各不相同。
CNN的标题是：《墨西哥内战升级？三州宣布“自治”，成立“北部联邦”》。
BBC的标题更直接：《墨西哥：三州脱离联邦政府，宣布自治》。
福克斯新闻依然在骂川普，但措辞温柔了许多。
华雷斯，安全局指挥中心。
唐纳德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墨西哥地图前。地图上，奇瓦瓦、索诺拉、锡那罗亚被涂成深绿色。
北下加利福尼亚也是绿色。现在，新莱昂、米却肯、瓜纳华托三州正在被标注成红色。
汉尼拔站在他身后。
“局长，阿尔瓦雷斯的命令是让我们配合国防军，共同平叛。”
唐纳德没回头。“国防军那些部队，能打仗吗？”
汉尼拔翻开手中的文件。
“第1步兵师驻墨西哥城，装备最好，训练最精，但军官团和毒贩勾连很深。我们查到的账本里，至少有20个将军名字出现在古兹曼的贿赂名单上。”
“第2步兵师驻瓜纳华托，就在桑切斯的地盘上。师长是桑切斯的小舅子，第3步兵师驻米却肯，师长和卡德纳斯是儿女亲家，第4、第5步兵师在北边，现在在我们的控制区里，正在整编。”
唐纳德转过身，点了支雪茄。“也就是说，阿尔瓦雷斯能调动的可靠部队，只有第1步兵师。第2、第3是人家的人。”
“还有我们的部队。”
唐纳德吸了一口烟，没有接话。他走回桌前，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半声就被接起来。
“将军，您的命令我收到了，我有一个条件。”阿尔瓦雷斯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有些压抑，打完仗，那些叛乱的州长，交给我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罗马诺局长，他们是民选官员，即使叛乱，也有法律程序。”
“将军，等我们打进蒙特雷，罗德里格斯早就跑到美国去了。他会在那边成立流亡政府，接受电视台采访，在国会山作证，说他是‘民主自由的斗士’，是被‘墨西哥独裁者’迫害的‘民选官员’。他的孩子在美国上学，他的钱在美国的银行里，他的律师在美国的律师事务所上班，您拿他没办法。”
“将军，我不是要私设公堂，我是要让他们接受审判，让老百姓看见他们被审判，罗德里格斯不是毒贩，他比毒贩更可恨。”
阿尔瓦雷斯的声音终于传过来。“那就按你的办。”
“局长，我们真的要出兵干些叛军？”伊莱问。
“我们需要更大的地盘。”
唐纳德笑着说，“谁打下来，才算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