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七十二小时,阵亡:277人。重伤:411人,失踪:三十七人。
这是自入侵以来,单周伤亡最高的一周。
华雷斯城的巷战还在继续。
每天都有几十个美军士兵死在那些废墟里,死在那些防不胜防的诡雷和冷枪下。
边境沿线的农村,更是成了美军的噩梦。
那些看似无害的农民,会在你转身的时候从背后开枪。
那些跪地求饶的老弱妇孺,会在你靠近的时候拉响手榴弹。那些被搜过身的村长,身上可能绑着炸药,等着你走近。
美军开始怕了。
怕进村,怕靠近当地人,怕任何看起来无害的东西。
第2旅的一个连长在内部报告里写道:
“这里每一个人都是敌人。老人,女人,孩子,都是。他们不害怕死亡,我感觉,唐纳德是个催眠家,他在催眠民众!”
这份报告不知怎么被泄露给了媒体。
CNN播了,福克斯也播了。
观众们第一次意识到,这场仗,可能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华盛顿,白宫战情室。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邓福德上将站在大屏幕前,盯着那张最新的伤亡统计表。
如果再打一个月呢?两个月呢?半年呢?
他不知道答案。
国会山的质询。媒体的追问。民众的愤怒。还有那个永远在社交媒体上骂他们的老川头。
他转过身,看着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凯勒。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策略。”
凯勒的脸色也很难看。
“什么策略?”
邓福德沉默了三秒。
“我不知道。”
他说,“我只知道,现在的策略不行。”
不知道你说JB!
五角大楼,新闻发布厅。
国防部长站在讲台上,面前是乌压压的记者。
镁光灯闪烁,问题像子弹一样射过来。
“部长先生,最新的伤亡数字是多少?”
“部长先生,有报告说我们的士兵在害怕,是真的吗?”
“部长先生,我们到底能不能打赢这场仗?”
“部长先生,大毛人是不是真的在给唐纳德提供武器?”
国防部长抬起手,示意安静。
“女士们,先生们,”他开口,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关于伤亡数字,我们会在适当的时候公布。关于士兵士气,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的士兵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士兵。关于战争前景,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会赢。”
“怎么赢?”一个记者追问。
国防部长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我们会找到办法。”
这句话被媒体反复引用。
“我们会找到办法”上了热搜,配着国防部长那张铁青的脸。
评论区里,有人骂,有人笑,有人只是发了一个表情——耸肩。
华雷斯城,北区战场。
卢西亚趴在废墟里,枪口指向街道对面那栋半塌的楼。
她已经在这里趴了六个小时了。
身边只剩两个人。
瘦高个帕洛马,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兵,脸上缠着绷带,眼睛露在外面,像一只受伤的猫。
远处,美军的装甲车还在缓慢推进。
她扣动扳机,打掉一个露头的兵。
然后缩回头,换弹匣。
帕洛马爬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快没子弹了。”
卢西亚看了一眼他的枪。
弹匣里还剩三发。
她自己还有半个弹匣,十五发。
够再打一场小仗。
然后呢?
然后可能就没了。
她没想太多。
只是继续趴着,继续瞄准,继续等那些穿迷彩服的人露头。
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忽然有人唱起歌来。
是那首《La Cucaracha》。
蟑螂啊蟑螂,你已经走不动了。
卢西亚听着那歌声,忽然想起那个在地下室里给她递烟的队长。
想起他说的话:“等这场仗打完,活下来的人要记住他们。”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但她知道,她会记住他们。
每一个。
华盛顿,国会山。
众议院议事厅。
气氛紧张得像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来自得克萨斯州的共和党众议员罗恩·赖特站在发言席上,手里攥着一份厚厚的报告。他的脸涨得通红,声音高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一周之内!我们的儿子、丈夫、父亲,死在那个墨西哥的巷战里!而我们的总统在做什么?在等!在开会!在听那些顾问告诉他‘需要更多信息’!”
议事厅里响起一阵喧哗。
民主党那边有人站起来反驳,但赖特的声音更大:
“你们知道我们的士兵是怎么死的吗?”
他举起那份报告,上面印着圣伊西德罗村的照片——那个焦黑的坑,那些散落的残肢。
“这就是我们的战争!这就是我们的胜利!”
他放下报告,双手撑在讲台上,盯着对面的民主党议员。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能告诉我,我们到底在打什么吗?”
“在美国附近发动战争,就是一头驴发动的蠢货行为!”
议事厅里安静了。
牛B!
别跌份,继续战斗~
下午三点,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奥巴驴坐在那张著名的办公桌后面,盯着面前那份弹劾动议。
众议员赖特提出的,正式启动弹劾程序。
理由是“在处理国内暴乱问题上的严重失职和无能”。
洛杉矶、凤凰城、休斯顿、达拉斯、芝加哥——七个城市,连续一周的暴乱。商店被砸,汽车被烧,警察被袭击。而联邦政府的应对,被批评为“迟缓、混乱、无效”。
民调显示,他的支持率已经跌到百分之三十一,是他上任以来的最低点。
幕僚长马克·安德森站在他面前。
“先生,国会那边已经开始收集签名了。如果顺利,下周就能提交众议院司法委员会。”
奥巴驴看着那份动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他们真的想弹劾我?”
安德森没说话。
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下午五点,CNN突发新闻。
演播室里,主持人安德森·库珀脸色凝重,对着镜头说:
“我们刚刚收到消息,白宫正在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对墨战争的新策略。与此同时,国会山的弹劾动议已经获得足够签名,将于下周提交众议院司法委员会。”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并排显示着两个数字:
美军阵亡:1847人
“这是自越南战争以来,美军伤亡速度最快的一场战争。而现在,这场战争可能要迎来转折。”
晚上七点,老川头的社交媒体更新了。
他站在自家庄园的草坪上,背后是美国国旗。
“看看!你们都看看!这就是我们伟大的、聪明的、在华盛顿沼泽里打滚的精英们干的好事!”
他的手势很有力。
“847个阵亡!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是阿富汗战争第一年的两倍!而他们在打什么?在打一个墨西哥民兵头子!那个唐纳德·罗马诺,三个月前还在奇瓦瓦当警察,现在他成了我们的大敌!”
他走到镜头前,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个秘密:
“我告诉你们,这场仗打不赢。不是因为我们的士兵不勇敢,是因为对面那些人不怕死。他们不怕死,我们怕。我们的士兵怕死,他们的家人怕他们死,这个国家怕死人。这就是问题。”
他直起身。
“所以,我有一个提议:撤军。立刻撤军。把我们的儿子、丈夫、父亲,从那个鬼地方带回来。然后封锁边境,用经济绞杀他们。不需要打仗,只需要饿死他们。这才叫策略。”
他的声音提高:
“而那个在华盛顿等死的人,那个让我们打了47天、死了1847个人的总统,应该被弹劾!应该被送回家!让真正有能力的人来领导这个国家!”
他说完,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谢谢,上帝保佑你们,上帝保佑那些牺牲的士兵。上帝保佑美国。”
视频发布后一小时,转发量突破五百万。
#撤军#弹劾奥巴驴双双冲上热搜第一。
晚上九点,白宫。
总统奥巴驴独自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那片黑暗中的草坪。
幕僚长安德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先生,国会那边的消息。弹劾动议的签名已经够了。下周,司法委员会就会启动程序。”
奥巴驴闭上眼睛。
他睁开眼睛。
“通知邓福德,让他准备撤军方案。”
安德森愣了一下。
“先生……”
“我说,准备撤军。”
奥巴驴转过身,看着他。
“这场仗,我打不赢了。但我可以让它别再死更多的人。”
安德森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是。”
他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奥巴驴一个人。
他黑着脸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黑暗。
明天,或者以后历史会怎么写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是再也不想看到那些阵亡数字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一点。
他和大毛子那边打过电话了。
奥巴驴让对方不要乱来,墨西哥不允许大毛存在的。
而大毛只是笑着回了句:唐纳德邀请的。
直接给他干懵了。
“唐纳德…”奥巴驴说话的时候,眉头都在发抖,蹙着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