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过来：
“关于七起火灾，白宫有什么声明？”
“‘凤凰计划’是真的吗？”
“尸体运毒的传闻，是真是假？”
“为什么国防部和CIA到现在都拒绝回应？”
新闻秘书抬起手，示意安静。
“女士们，先生们，关于今晨发生的火灾，我们深表遗憾。目前相关部门正在全力调查事故原因。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们不便发表更多评论。”
一个记者追问：
“不便发表，是因为你们在掩盖什么吗？”
新闻秘书看着他。
“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凤凰计划’这个词全网都在搜，你们却一个字都不提？”
新闻秘书沉默了。
足足五秒。
那五秒的沉默，被现场的每一个镜头记录下来，传遍了全世界。
然后他说：
“下一个问题。”
……
下午两点，推特上又炸了。
一个叫“阵亡士兵家属联盟”的账号发了一条推文：
“我们是一百三十七个在墨西哥战争中失去儿子的家庭。我们的儿子，尸体都在那几场火灾中被烧毁了。我们要求政府给一个交代。我们要求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儿子，死后还要被烧第二次。我们要求知道，‘凤凰计划’到底是什么。”
这条推文下面，清一色的回复：
“支持。”
“支持。”
“支持。”
转发量迅速突破两百万。
#家属质问冲上热搜第一。
……
下午四点，CIA总部。
代理局长玛丽安·克鲁格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面前那份绝密文件。
文件上写着几个字：
“凤凰计划——执行情况汇报（绝密）”
她没有打开看。
因为她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那些被烧掉的尸体，那些被销毁的证据，那些永远不会被发现的秘密。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
“头儿，都处理干净了。”
“干净吗？”
“干净。剩下的几个点，今晚继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记住，如果出事……”
“我知道。如果出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电话挂了。
克鲁格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
晚上八点，圣迭戈。
这次是一个小型殡仪馆，在城市的边缘，很不起眼。
里面存放着五具阵亡士兵的遗体，等着明天被家属领走。
火是从冷藏室开始烧的。等消防队赶到的时候，那五具尸体已经烧成了焦炭。
殡仪馆的老板站在外面，看着那片火光，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个记者冲到他面前，把话筒怼到他脸上：
“先生，您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会起火？”
老板看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
“您不知道？您是老板，您不知道？”
“我不知道。”
记者还想再问，但老板已经转身走了。
他走进人群，消失在夜色中。
……
晚上九点，推特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热搜：
#第八场火灾
#奥斯汀
#他们停不下来了
……
华盛顿，白宫。
奥巴驴独自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那片黑暗。
他面前放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报告。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他想起他第一次当选总统的时候，站在芝加哥的格兰特公园，对着几十万人演讲。
他说：“变革来了。”
现在，变革来了。
好嘛…
自己成了变革。
门推开了。
幕僚长安德森走进来，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
“先生，国会那边……”
“说吧。”
“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已经启动紧急程序。他们要传唤你。明天上午十点，就‘凤凰计划’和相关火灾事件进行听证。”
奥巴驴睁开眼睛。
“传唤我？”
“对。传唤你。”
奥巴驴沉默了很久。
“安德森，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安德森没说话。
“我最怕的，不是被传唤，不是被弹劾，不是下台。我最怕的是，等我下台之后，历史会怎么写我。”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们会写：奥巴驴，美国历史上第一个非洲裔总统。他拿过诺贝尔和平奖。他推动过医改。他杀了本·拉登。然后，他的士兵的尸体，被用来运毒。他的政府，烧了证据，他的时代，在火光中结束。”
他转过身，看着安德森。
“你觉得，这公平吗？”
安德森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
“先生，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公平。”
奥巴驴看着他，点了点头。
“是啊。从来就没有。”
……
华雷斯，安全局地下指挥中心。
唐纳德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新闻。
CNN正在播第八场火灾的现场画面。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记者站在远处，对着镜头说着什么。
他笑了。
汉尼拔站在旁边。
“局长，美国人那边热搜前十全是火灾和‘凤凰计划’。国会明天要传唤奥巴驴。民调显示，他的支持率已经跌到百分之十九，是他上任以来的最低点。”
唐纳德吸了一口雪茄后慢慢吐出。
“汉尼拔，你知道这件事最妙的地方在哪吗？”
“CIA烧那些尸体的时候，想过后果吗？想过会被人抓住把柄吗？没有。他们只想毁掉证据。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
“毁掉证据，本身就是证据。”
汉尼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唐纳德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什么都不做。继续看戏。”
“明天，国会听证会。后天，更多火灾。大后天，民调再跌。大大后天，弹劾。”
他笑了。
“等这出戏唱完，奥巴驴就该收拾东西走人了。”
……
第二天，上午十点。
华盛顿，国会山。
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听证室。
两百多个记者挤在门口，闪光灯亮成一片。
奥巴驴坐在证人席上，面前是十九个国会议员，有民主党的，有共和党的，每一个的表情都像在审犯人。
委员会主席，来自得克萨斯州的共和党众议员罗恩·赖特，坐在正中间。他的脸比平时更红，眼睛比平时更亮。
“总统先生，感谢您今天出席。”
奥巴驴点了点头。
赖特拿起那份厚厚的文件。
“关于‘凤凰计划’，您知道多少？”
奥巴驴沉默了三秒。
“我不知道什么是‘凤凰计划’。”
赖特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冷。
“您不知道？”
他把那份文件举起来，对着镜头晃了晃。
“这是一份解密文件，来自CIA内部。上面写着，‘凤凰计划’始于2015年，目的是处理‘特殊遗体’。什么叫‘特殊遗体’？就是在运回来之前，已经被处理过的尸体。怎么处理的？内脏被摘除，胸腔腹腔被清空，塞满毒品。”
他放下文件，盯着奥巴驴。
“总统先生，您真的不知道吗？”
奥巴驴看着他，没有回答。
赖特等了五秒。
然后他转向旁边的证人席。
“传唤下一位证人。CIA代理局长，玛丽安·克鲁格。”
克鲁格走上证人席，脸色惨白。
赖特看着她。
“克鲁格局长，‘凤凰计划’是真的吗？”
克鲁格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
“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涉及国家机密。”
听证室里一片哗然。
赖特的脸涨得更红了。
“国家机密？烧掉八百多具阵亡士兵的尸体，你告诉我这是国家机密？”
克鲁格没有说话。
赖特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说：
“克鲁格局长，我提醒你，这里是国会。你在这里说的话，受法律保护。但你在这里撒的谎，也会被记录在案。”
克鲁格还是没有说话。
赖特靠回椅背。
“好。那我们换个问题。”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
“过去二十四小时，一共发生了十一场火灾。十一场。烧掉了一千多具阵亡士兵的遗体。这些火灾，是意外，还是人为？”
克鲁格沉默了三秒。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赖特笑了。
“你不知道。那谁知道？”
克鲁格没有回答。
听证室里的气氛，像凝固了一样。
……
下午三点，推特上又炸了。
#克鲁格沉默冲上热搜第一。
#国家机密第二。
#他们什么都知道第三。
评论区里，骂声一片。
“国家机密？烧自己士兵的尸体是国家机密？”
“CIA这帮人，真他妈不是人。”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鬼。”
“奥巴驴呢？他也沉默？”
“他在听证会上说他不知道‘凤凰计划’。”
“你信吗？”
“我不信。”
“我也不信。”
“所以，他们都知道。只是不说。”
……
下午五点，白宫。
奥巴驴回到椭圆形办公室，瘫在椅子上。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民调报告。
支持率：百分之十七。
这是他上任以来的最低点。
他把报告推开，闭上眼睛。
门推开了。
安德森走进来，脸色比任何时候都难看。
“先生，国会那边……民主党的人也开始动摇了。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刚打电话来，说如果这件事再没有个交代，他们可能不得不支持弹劾。”
奥巴驴睁开眼睛。
“弹劾？”
“对。弹劾。”
奥巴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短，很疲惫。
“安德森，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
安德森看着他。
“先生，我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奥巴驴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快黑了。
“安德森，你去准备一份声明。”
“什么声明？”
奥巴驴转过身，看着他。
“辞职声明。”
安德森愣住了。
“先生……”
“听我说完。”
奥巴驴打断他。
“这场仗，我打不赢了。再打下去，只会更难看。现在辞职，至少还能保住最后一点体面。等他们弹劾我，那就什么都不剩了。”
安德森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奥巴驴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拿起桌上那张民调报告，看了一眼。
百分之十七。
他想起七年前，他第一次当选总统的时候，支持率是百分之六十七。
67到17，只用了七年。
他把报告放下，闭上眼睛。
窗外，天彻底黑了。
……
晚上八点，白宫新闻发布厅。
新闻秘书站在讲台上，面对两百多个记者。
“女士们，先生们，我有一份声明要宣读。”
记者们安静下来。
新闻秘书深吸一口气，开始念：
“经过慎重考虑，并与家人商议后，我，巴拉克·奥巴马，决定辞去美利坚合众国总统职务。该决定自本周五中午十二点起生效。届时，副总统乔·拜登将宣誓就任总统，完成我剩余任期。”
“在过去的七年里，我有幸为这个伟大的国家服务。我为自己取得的成就感到骄傲，也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感到遗憾。但无论如何，我相信，这个国家的未来，会比过去更加光明。”
“谢谢你们。上帝保佑美国。”
他念完，放下稿子，抬起头。
台下鸦雀无声。
足足五秒。
然后，闪光灯像暴风雨一样亮起来。
记者们同时举手，问题像子弹一样射过来：
“为什么要辞职？”
“是因为‘凤凰计划’吗？”
“尸体运毒的传闻是真的吗？”
“你会面临刑事调查吗？”
新闻秘书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他转身，走下讲台，消失在侧门后面。
……
晚上九点，推特彻底瘫痪了。
#奥巴马辞职冲上全球热搜第一。
后面跟着的“爆”字，红得发紫。
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
“卧槽，真辞职了？”
“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因为丑闻辞职的总统吧？”
“尼克松哭晕在厕所。”
“别拿尼克松比，尼克松至少是在弹劾投票前辞职的，他这是自己扛不住了。”
“尸体运毒这个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你他妈现在还在问真的假的？如果不是真的，他为什么要辞职？”
“所以，是真的？”
“我觉得是。”
“操……”
“我儿子白死了。”
这条评论被赞了三百多万次。
……
华雷斯，安全局地下指挥中心。
唐纳德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新闻。
CNN正在播奥巴驴辞职的特别节目。几个嘉宾吵成一团，一个说这是“国家的悲剧”，一个说这是“罪有应得”，一个只是坐在那里，摇头叹气。
他笑了。
汉尼拔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局长，他真的辞职了。”
唐纳德吸了一口雪茄。
“你知道这叫什么？”
汉尼拔想了想，轻声说。
“借刀杀人？？”
“不对！”
唐纳德摇了摇头，笑着说“这一招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美国人最喜欢搞阴谋论，最喜欢怀疑ZF，最喜欢把什么事都往坏处想。我们只是给他们递了一根绳子，他们自己把自己勒死了。”
“现在，该办我们的事了。
“川普那个老家伙就要快上台了。”
“等他上台，我们得跟他谈谈。”
汉尼拔愣了一下。
“谈什么？”
唐纳德转过身，看着他。
“谈生意。”
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很有力。
“这个人，比奥巴驴好对付一万倍。因为他是个商人。商人知道什么买卖划算，什么买卖不划算。”
“现在，我们刚刚给他送了一份大礼——把他最大的对手，逼下了台。”
“你说，他会怎么谢我们？”
“我不知道。”
唐纳德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
他重新看向窗外。
“但我知道一件事——接下来的四年，会比过去四年，有意思得多。”
川普那家伙。
唐纳德觉得很好对付的。
就一个字：哄！
美利坚赢王最喜欢人家捧着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