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他们撤了。”
“他们撤了,不是因为打不赢。是因为不想打了。”
古兹曼的声音冷下来,“唐纳德·罗马诺用两千多人的命,换美军一千八百多人的命。你觉得这笔账,美国人不记着?”
他走回桌边。
“他现在不打我们,是因为他没钱,没粮,没人。但他正在招人。他正在重建。等他准备好了,他会来的。”
达马索开口。
“那怎么办?”
古兹曼看着他女婿。
“达马索,你觉得呢?”
达马索想了想。
“先下手为强。趁他还没准备好,做掉他。”
古兹曼笑了。
“你派谁去?你的人?你的人打得过他手下那些人?那个王,一个人干掉三十七个国民警卫队的。那个拉米雷斯,把美军坦克挡在华雷斯城下三十七天。你派谁去?”
达马索不说话了。
古兹曼扫视着每一个人。
“马约,你说。”
埃尔马约慢慢睁开眼睛。
他看着古兹曼,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想建军队。”
古兹曼没说话。
但他点了点头。
埃尔马约把念珠放在桌上。
“多少钱?”
古兹曼看着他。
“10亿美元。”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阿尔弗雷多第一个开口。
“10亿?我们上哪弄10亿?”
古兹曼看着他。
“阿尔法,过去三年,你经手的钱有多少?”
阿尔弗雷多张了张嘴,没说话。
古兹曼替他回答。
“至少40亿”
他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马约,你手里有五个州的人马,每年进账多少,你比我清楚。”
“纳乔,你在杜兰戈的金矿,一年的利润够买一个营的装备。”
“文森特,你在美国那边的分销网络,一年走多少货,你自己算过吗?”
“达马索,蒂华纳通道,一天过多少吨?一年多少亿?”
他一个一个点过去,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在变。
最后他看着伊万。
“伊万,告诉他们,我们需要什么。”
伊万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我们需要一支真正的军队。不是那些只会收保护费的街头混混,是能打仗的人。”
他指着地图上几个点。
“第一步,招募。从退伍军人里招,从那些被唐纳德打散的毒贩里招,从那些愿意为钱卖命的哥伦比亚人、危地马拉人里招。目标:2万人。”
“第二步,装备。AK是必须的。但我们需要的不是AK。我们需要反坦克导弹,需要便携式防空导弹,需要无人机,需要夜视仪,需要通讯设备。这些东西,黑市上有,只要有钱。”
“第三步,训练。不能像以前那样,发了枪就让他们上街。要有教官,要有营地,要有三个月的基础训练。我们要的不是敢死队,是能打仗的兵。”
“第四步,部署。不是全部堆在锡那罗亚,是撒出去。奇瓦瓦,杜兰戈,索诺拉,每一个唐纳德可能经过的地方,都要有人。”
他说完,重新坐下。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文森特开口,声音很冷。
“2万人,10亿美元。训练三个月。然后呢?然后就能挡住唐纳德·罗马诺?”
古兹曼看着他。
“然后我们就有资格和他谈。”
文森特愣了一下。
“谈?”
“对。谈。”
古兹曼站起来,走到文森特面前,低下头——他比文森特矮一个头——看着他。
“文森特,你觉得我能活多久?”
文森特没回答。
古兹曼自己说:
“我进过两次监狱,逃了两次。身体已经不行了。活不了几年了。”
他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
“但你还年轻。伊万还年轻。达马索还年轻。你们还要活几十年。”
他走回窗边。
“等唐纳德来了,我可以和他打。打不过,我可以跑。跑不了,我可以死。反正我活够了。”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
“但你们呢?你们跑得了吗?”
房间里安静了。
埃尔马约拿起念珠,重新攥在手里。
“10亿。”
他看着古兹曼。
“记下来。从今天起,这事,伊万负责。”
伊万点头。
古兹曼扫视着每一个人。
“我请你们来,不是要你们的钱。你们这些人,有的是我几十年的老兄弟,有的是我的家人,有的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顿了顿。
“我要你们知道一件事——”
“锡那罗亚,是咱们的根。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干了一辈子。我不想死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根被人刨了。”
他走回长桌尽头,坐下。
“唐纳德·罗马诺要打过来。我们挡不住。但我们可以让他打不动。”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
“等他打到打不动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和他谈。谈条件,谈边界,谈谁活着,谁死了。”
他看着他们。
“现在,还有谁有话说?”
没人说话。
古兹曼点点头。
“那就这样。伊万会安排人跟你们对接。钱,两周内到位。人,一个月内招齐。训练,两个月内完成。”
他站起来。
“散了吧。雾大了,下山慢点。”
七个人依次站起来,和他握手,然后走出房间。
纳乔最后一个走。
他走到门口时,古兹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纳乔。”
他回头。
古兹曼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浓雾。
“你那个戒指,是谁的?”
纳乔低头看了一眼左手。
“巴勃罗的,死了十年了。”
古兹曼点点头。
“他还欠我一顿饭。”
纳乔愣了一下。
古兹曼没再说话。
纳乔转身,推开门,走进走廊。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院子里,雾更浓了。
伊万站在他的车旁边,正在和一个穿黑衣的人说话。看见纳乔出来,他点了点头。
纳乔没理他。他钻进自己的车,关上门。
司机发动引擎。
车慢慢驶出院子,消失在雾里。
车里,纳乔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巴勃罗。
他的合伙人,他的朋友。
十年前,被竞争对手杀了。
尸体扔在高速公路上,脸朝下,手边放着这枚戒指。
那是给他的信号。
他当时带着人,去把那伙人全杀了。
一个不剩。
车窗外,雾还在翻滚。
他想起古兹曼最后那句话。
“他还欠我一顿饭。”
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有些事,不知道,也许更好。
车继续往山下开。
雾里,那些持枪的人影,一个一个往后掠去。
真的要和唐纳德打吗…
他…会谈判吗?
10亿美金造军队?
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