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是冲着那五亿来的？”
公爵盯着他。
“你是谁？”
那人站起来。
“我叫‘铁锤’。王建军的人。”
公爵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王建军。
那个一个人干掉三十七个国民警卫队的疯子。
“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铁锤笑了。
“你他妈以为华雷斯是什么地方？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自由市场？”
他走回公爵面前，蹲下。
“三天前，你们从墨西哥城坐大巴进城的时候，我们就盯着你们了。你们住这栋楼，你们用的假护照，你们藏在背包里的那些枪和炸药——我们全知道。”
公爵沉默了。
铁锤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暂时不会杀你。局长要活的，问完话再说。”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人说：
“带走。”
两个MF队员上前，把公爵从水管上解下来，拖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公爵突然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铁锤。
“医生和教授呢？”
铁锤看着他。
“跑了。暂时。”
公爵点了点头。
“他们会回来的。”
铁锤笑了。
“让他们回来。越多越好。”
凌晨五点。
洛斯·阿尔科斯区以北三公里，一片废弃的厂房。
医生趴在水泥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腿还在流血。他用急救包里的绷带死死缠住大腿根部，勉强止住了血，但每动一下，伤口就疼得他浑身发抖。
教授蹲在他旁边，警惕地盯着外面。
厂房外面很安静。
没有追兵。
至少暂时没有。
“妈的……”医生咬着牙，从背包里翻出一支吗啡，扎在大腿上。药效来得很快，疼痛感慢慢消退。
教授看着他。
“能走吗？”
医生试着动了动腿。
“能。但快不了。”
教授点了点头。
“那就慢慢走。天亮之前，必须离开这片区域。他们肯定会搜过来。”
医生看着他。
“去哪？”
教授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但总比死在这强。”
医生苦笑了一下。
“五亿美金。妈的，早知道不来了。”
教授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窗外那片慢慢变亮的天色。
天亮之后，他们会更难躲。
但他知道，他们不会放弃。
五亿美金，够一个人活五百辈子。
为了这个数字，再危险也值得。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教授瞬间弹起来，枪口指向门口。
门被推开。
一个人冲进来。
是小鬼。
他浑身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还活着。
“小鬼？！”医生瞪大了眼。
小鬼踉跄着扑过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们……他们放我出来的……”
教授愣住了。
“放你？”
小鬼点头，喘得说不出话。
教授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他们为什么要放你？”
小鬼抬起头，看着他。
“他们说……让我带个话。”
？？？
皇军…
“什么话？”
小鬼深吸一口气。
“他们说，欢迎你们来。越多越好。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华雷斯跑不出去的！”
教授沉默了。
医生也沉默了。
小鬼继续说：
“他们还说了。一个月后的石刑，直播。让我们好好看。”
厂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医生笑了。
“妈的……我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原来，我们才是猎物。”
教授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亮了。
远处，华雷斯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慢慢浮现。
那座监狱，就在那个方向。
伊万·古兹曼，就在那座监狱里。
而他们，五个从欧洲来的顶级雇佣兵，现在只剩三个。一个被抓，一个失踪，三个躲在废弃厂房里，不知道还能躲多久。
“五亿。”教授喃喃道。
他想起那个数字。
五亿美金。
现在，那五亿，离他越来越远了。
……
安全局指挥中心。
唐纳德坐在椅子上，抽着雪茄，盯着大屏幕。
屏幕上，是洛斯·阿尔科斯区那片废弃厂房的实时卫星画面。
汉尼拔站在旁边。
唐纳德吐出一口烟。
唐纳德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一个月时间，够那些老鼠一只一只自己钻进笼子。”
他转过身。
“等他们都聚齐了，再关门打狗。”
汉尼拔点了点头。
“明白。”
他转身要走。
“等等。”
汉尼拔回头。
唐纳德看着他。
“那个公爵，好好审。问出他们在墨西哥城的联络点，问出谁给他们提供的情报，问出还有谁在路上了。”
“明白。”
门关上后，唐纳德一个人站在屏幕前。
屏幕上，那片废弃厂房里，三个小小的红点正在闪烁。
医生，教授，小鬼。
三条小鱼。
他们后面，还有更多的鱼正在游过来。
他吸了一口烟。
“来吧，”他喃喃道，“都来吧。”
“这一个月，咱们慢慢玩。”
厂房里。
医生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小鬼缩在角落，浑身还在发抖。
教授站在窗边，盯着外面。
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破旧的窗户里照进来，照在满地的灰尘上。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小鬼。”
小鬼抬起头。
教授没有回头。
“他们让你带话，你带了。然后呢？”
小鬼愣了一下。
“然后……然后他们就把我推出来了。”
教授沉默了几秒。
“他们没跟踪你？”
小鬼摇头。
“没有。我跑了好几条街，一直回头看，没人跟。”
教授转过身，看着他。
“你确定？”
小鬼点头。
“确定。”
教授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小鬼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转过身，继续盯着窗外。
远处，华雷斯城的街道上，两辆越野装甲车正开过来！
“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