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瓦萨的带头,城堡内原本趋于崩溃的士气总算开始提升。
一部分城墙上逃下来的士兵握紧了武器,顶着炮火重新返回城墙。
......
铁堡外,林恩大军的火炮依然在咆哮。
“火炮不要停,持续压制城墙,扩大缺口!”
“第一波的冲锋部队呢?准备好了没有?”
扬站在指挥塔上持续下达指令,现在的一军团物资充足,火药与火炮都还有大量库存,用起来根本不心疼。
按照他过往的攻城战经验,即使用火炮轰开了城墙,要攻入城堡依然免不了一场艰苦的白刃战。
面前这座铁堡在隆隆炮声中沉寂了近两个星期,可以预想,城内的士兵憋了多少需要发泄的怒火。
况且这已经是谷地公爵瓦萨硕果仅存的城堡了,他还一直不肯投降,必然是准备要殊死一搏。
大队长卢卡斯小跑着来到指挥塔下,右手握拳捶胸敬了个军礼,高声道:“报告军团长,首批冲锋的两个大队都已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进攻!”
扬低头看向这位年轻军官,回道:“很好,半个小时后发起攻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撤退,听明白了没有!”
“是!”
三十分钟后,卢卡斯带领整整一千士兵,向着破损不堪的铁堡城墙发起了冲锋。
负责掩护他们的,是一个大队的荒民弓手,以及二十门长管青铜铸炮。
最终的残酷攻城战整整持续了两天时间。
在瓦萨的带领下,城内有大约两千守军士兵死战不退,靠着断壁残垣负隅顽抗。
攻城大军则在扬的调度下,以一千士兵为单位分批冲锋,前排的士兵冲累了或者伤亡过多,就立刻换新一批的士兵上来,确保最前线的部队始终精力充沛、士气高昂。
与此同时,火炮手、长弓手、重弩手等兵种也时刻不停,给予城头守军重大压力。
在鏖战了整整两日夜之后,谷地公爵瓦萨与他的士兵终于流干了最后一滴血,是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这位靠篡夺上台的公爵躺倒在了城墙上,一柄匕首刺入了他头盔的缝隙,洞穿了他的头颅,他的锁甲护臂上插了有四根箭矢,左小腿则被战斧劈断,腿骨完全破裂,仅靠一层薄薄的血肉连接着断腿。
在他身体下方,是干涸的暗黑色血液。
瓦萨已经彻底死了。
在确认此人就是谷地公爵后,扬的棕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放松。
北境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吩咐身旁士兵道:
“砍下他的脑袋,随捷报一并送给国王,立刻将伤员与尸体运往城外临时营地,要快!”
......
北境的战事终于告一段落,而南境的混乱才刚刚拉开帷幕。
鲁伊王宫内,特里斯坦伯爵单膝跪倒在地毯上,酒红色的长发披肩散开,低着头说道:“陛下,一万士兵与十五门火炮都已经准备好了,请下达命令!”
奥托三世坐在他的王座上,踌躇满志道:“按照预定计划,向晨曦王国进发!”
在鲁伊王国,得益于奥托持续性地砸钱,火炮的研发进展还算顺利。
眼下,王家火炮工厂已经成功铸造出了十五门中小型的青铜臼炮,经过实验,这种火炮能对城墙产生不错的杀伤力,其威力并不逊色配重投石机多少。
相比投石机,这种臼炮具备长距离运载能力,且无需就地组装,能够迅速对城堡发动攻势。
奥托的算盘,是用晨曦王国边境的几座城堡来检验自己的新军与火炮。
如果能迅速拿下目标城堡,那就证明他过去一年的巨额投入没有白费,他的新军也将就此登上南境的战争舞台。
而若是不幸失败,那也勉强能够接受,毕竟这支军队还从未正式上过战场,火炮对士兵们而言也是一种新式武器,用不好也正常。
“陛下,请您等待我的好消息,我会用胜利来回报您的期许!”特里斯坦伯爵在夸下海口后领命而去。
对特里斯坦伯爵而言,此战是他的证明之战,他必须要给奥托三世一个交代,并用胜利来证明他的能力与忠诚。
待到特里斯坦离开后,奥托握紧拳头,心中不由想到:此时此刻,林恩应该已经统一北境了,必须要抢在他对鲁伊发起攻击前,先将晨曦王国彻底击垮,否则鲁伊将来一定会陷入两面受敌的尴尬境地......
奥托的战略眼光其实一直都不差,他很早就预见到了北境的内乱,并做好了远征北境的准备,在战争初期也切实地击败了沼地公爵洛泰尔,几乎占据了王冠领地。
只可惜棋差一着,最后被异军突起的林恩摘了果子。
奥托可以断言,林恩在不远的将来一定会进犯鲁伊,在此之前,他必须得先把碍事的弗朗索瓦七世给摆平,以防这两人结盟对付鲁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