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卡萨布兰卡在11月11日清晨投降时……
这次的登陆行动总算落下了帷幕。
在奥兰休整的恩尼等人也得知了这个好消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立刻他们就要继续东进,逼近突尼斯边境。
不过,这不妨碍士兵们庆祝胜利!
未来的四星上将沃特斯中校大着胆子,从奥兰码头缴获来了10桶红酒,给自己手下的每个士兵都装了满满一钢盔。
特里·艾伦和小西奥多·罗斯福这边,也带着大红一师在开派对。
虽然没有兰格尔预想中的阿拉伯女人,但一众士兵还是喝得很尽兴,就连恩尼也喝得醉眼朦胧。
好消息是,他脸上伤口的感染已经在好转,没有发烧了,才能跟着一众士兵一起喝酒。
此时。
同样是醉醺醺的小西奥多·罗斯福,正对着看缴获来的涩情漫画的兰格尔,故作严肃地说道:“白痴,就是你赌我在战场上活不了多久的对吧?我、我得告诉你……”
他说到这里打了个嗝。
兰格尔立即说道:“特德,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你不会给我穿小鞋吧?”
“我得告诉你……”罗斯福缓过来,接上话茬,“赌博是不好的!”
然后开始诉说赌博的种种害处。
“哈哈哈哈~~”周围传来一阵欢乐的哄笑声。
“对了,中士,”恩尼也跟着笑,走到莱奇身边说道,“7班现在少了两个人,什么时候会有兵员补充进来?”
他说的是伤到腿的马修·邦克,以及被阿拉伯人干掉的温德鲁·佩恩。
“我不知道,”莱奇喝着钢盔中的红酒,顿了下,“只希望不是菜鸟,这里他妈的可不是托儿所。”
“中士,我和兰格尔来的时候也是菜鸟。”
“但是……”莱奇愣了下,“战场可不会等人成长。”
两人对话着,坐在一旁与士兵同醉的约翰·斯坦贝克虽然也醉醺醺,但不耽误他记录下见到的一切。
尤其是对于那些感染幸病的美国士兵的记录,约翰·斯坦贝克记载的尤为详细。
他是想不到在占领奥兰后,宪兵司令竟下令修建了一座带围墙的场地,专门用来隔离取道英国途中,染上疾病的159名士兵。
这些士兵们把这里叫做“卡萨诺瓦广场”,好色之徒的意思,其中一名指挥官说,这里带倒刺的铁丝网让“他们想到了鞋跟”。
而在派对过后的当天傍晚。
大红一师的士兵们开始修筑阵亡士兵的墓地。
说是墓地,其实就是一排木板钉成的十字架,插在埋葬尸体的土地上。再复杂的一点的仪式,就是有的士兵将捡来的弹壳按在阵亡战友的坟头。
“列队,”小西奥多·罗斯福站在一排坟墓前,吼道。
大红一师的士兵们站成一排,端起手中的各色步枪,有美军的加兰德和春田,也有从法军那边缴获过来的武器。
枪托抵在肩窝上,枪口朝天,动作不算整齐划一,因为很多士兵的手臂上都缠着绷带,却气氛庄严。
小西奥多·罗斯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劲将肺叶中的空气全部吐出:“为这些战友,鸣枪致敬。预备——”
士兵们同时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响在暮色四合的荒漠中格外清晰。
“放!”
第一排枪声划破暮色,枪声震天,惊起了几只在沙棘丛中停歇的飞鸟。
“放!”
第二排枪声响起,与第一排的回响声交织在一起。
“放!”
第三排枪声按照同样的节奏响起,回荡许久,缓缓落下。
士兵们放下枪,走到坟头进行最后的祭奠。
恩尼等人也走到佩恩的坟头,在坟头浇奠红酒,然后也祭奠了同连的战友。
“嘿,你会把温德鲁·佩恩这个家伙写进以后的回忆录中吧?”身旁,罗布忽然对恩尼说道。
“如果以后出版回忆录的话,当然不会漏掉这个家伙。”恩尼轻松地笑了笑,心中却有些沉重。
“那也别忘了我,”罗布搓了搓鼻子,咧嘴轻笑,“那样我就永远不会被人忘记了。”
“我恨不能手握长剑,身卧沙场,”小西奥多·罗斯福站在夕阳中,走过坟头,嘴里也低声念诵,“四下遍地敌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