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伯明翰市。
绿草如茵,清河静流,火一样的枫叶落在干净的跑道上,与路边长椅上满头华发,戴着精美饰品的老妪一起点缀着英格兰的秋日。
阳光轻又暖,染黄了徐延亮的头发。
九年,是一个男人从青少年走向成熟的九年,也是一个女人对青春与人生有了更深刻洞见的九年,同样是徐延亮从一个每顿饭三碗米饭的胖子缩水到一个有着标准体型的健身爱好者的九年。
此时此刻,他的手里托着一个红色首饰盒,植绒棉正中是一枚在日光下闪闪发光的钻戒。
在他对面的柳树下,留中短发,穿一套白色西装,显得十分干练的蒋年年正在跟人通电话。
徐延亮有些不爽,因为那通电话来得很不是时候,他拿出求婚戒指,表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天知道因为蒋年年当年的一句话,这九年来他吃了多少苦,有多自律,才锻炼出今天的身材。而且为了和她见面,可以说远渡重洋,从国内飞来英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景色优美,惠风和畅的环境,准备开启自己一生最重要的时刻,结果……
“死胖子,你杵在那里干什么?”
“啊?”
“贝塔,我已经不是胖子了,你看我这身材,比大街上那些英伦风的男士差在哪里?还有贝塔,我的求婚……”
他往前递了递手里的钻戒:“要不咱们重来,我再求一次?”
蒋年年像是没有看见他手里的东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不用重新求了?你答应了?”
“耿耿找到陈晓了。”
“哈?”
“哦,对你来说,这可能是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了。”蒋年年把手机往捏在手里的邮差包一塞:“明天我得去新加坡,你自便吧。”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朝公园入口走去,白西装在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晃。
徐延亮拿着求婚戒指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一脸愁容,满身凄凉在后面追:“贝塔,别走啊贝塔,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回答他的只有鸥群受惊,振翅飞翔的声音。
……
与此同时,山海市离山区。
身着警服,颇有几分飒爽的凌翔茜敲开了处长办公室的门。
“处长,接下来的日子我想请个长假。”
戴着金丝眼镜的处长抬头看了她一眼:“请长假?你难道不知道接下来半个月的任务安排吗?”
“知道,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必须这么做。”
“父母生病了?”
“不是。”
“家里老人走了?”
“也不是。是关于我个人感情的事。”
“小凌啊,像这种不怎么重要的事,往后推一两个月不行吗?”
“不行。”
处长被她的态度搞得一脸不爽:“我问你,是工作重要,还是个人私事重要?”
“处长,如果你这么说,那我郑重地告诉你,在这件事上,我更看重个人私事。辞职信等我回来交给你,如果等不了,那就开除我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
处长被她气得直拍桌子,省厅直属机关是一般人能进来的吗?她也太不知道珍惜了。
他更奇怪,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厅花把前途事业视为粪土。
……
另一边,振华中学高二年级办公室。
嘭。
房门几乎被人撞开。
已经坐上校长位子,算是实现生平夙愿的潘元胜正握着保温杯跟张平与沈彤了解高二学生的情况,准备规划一个师生与家长三方互动的活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险些把水杯打了。
“文潇潇,你想干什么?造反吗?”他气急败坏地道。
沈彤一脸不解地道:“这节课才上到一半吧?你怎么跑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说完瞟了男人一眼:“五班那几个……不会又干仗了吧?”
张平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文潇潇气喘吁吁说道:“我……我要请假,现在,马上,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