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元胜恼她没大没小,吓自己一跳也不知道道歉:“什么情况你就请假,不能把课上完再说吗?”
“不能。”
“你这什么态度?”
“陈晓找到了。”
“什么?”
“我说,陈晓,找到了。”
陈晓?
潘元胜往后退了半步,这家伙可是他老师生涯中最难以忘怀的一抹冷色。
张平和沈彤同时站起,同时发声。
“他在哪儿?”
“新加坡,简单和耿耿把人摁住了,要我立刻赶过去。”
“行了,你的课我会想办法找老师接手,就当你休年假了,赶紧走吧。”潘元胜一脸无奈地摆了摆手。
文潇潇走进办公室,摘下挂在衣架上的手提包,冲张平沈彤二人点点头,快步离去。
……
同一时刻,新加坡管理大学社会科学院6号楼北侧大厅的门朝外面打开,陈晓在耿耿、简单、陈雪君等几个女人的监视下朝斜对面的综合楼走去,小白老师在跟过来催促的另一位老师讲述刚才北厅发生的一幕,从那位老师的表情变化来看,似乎也在为台大陈教授欠的一屁股情债伤脑筋。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内部路拐弯处,北厅二楼的围廊后面走出两个男子。
“余淮,要不要跟上去?”
“……”
“余淮?”
“周末,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耿耿、简单……她们明明都看到陈晓的所作所为,也听到了他无理的狡辩,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们就是执迷不悟?对每个人都有感情,意思是没有一份感情是完整的,是毫无保留的,这样的人凭什么得到女人的真爱?凭什么?这贼老天……不公平!”
周末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余淮,你不是从不信什么老天爷吗?”
“可是我……我读了那么多书,却根本找不到恰如其分的物理解释,你呢?你能解释得清吗?”
周末摇摇头:“不能。”
余淮的表情不断变化,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随着怒气与怨恨的持续累加,心态越来越崩:“台大……你说我们要不要给台大写封举报信,一位社科院教授与多位女性关系暧昧,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为人师表?”
“这……没必要吧?”周末感觉这么做有些下作:“你听陈晓说得那些话,我不认为他是那种以世俗意义的成功来定义人生的人,即使台大回应了你的举报,也不会对他造成实质损害。”
“周末,你到底站在谁一边?”
“我是在帮你分析利弊。”
“不需要。”
“你拉我过来这里,又听不进我的劝说,你魔怔了吧?余淮,如果你再这样,我可走了。”
“你走吧,走啊!”
“余淮,你……真是无可救药。”
周末扭头就走,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忍受这个神经病一样的好朋友,陈晓在五班时各种找机会掐也就算了,对方都隐姓改名出国了,还要分个上下高低,如今又要给台大寄举报信。
卑鄙龌龊到这种程度,什么人呐。
……
四年后,2020年夏末。
山海市一栋近海别墅二楼。
简单搂着一周岁的小丫头在屋里睡熟了,一楼书房的灯亮着,耿耿在为前段日子在七宫葵陪伴下游东京拍的视频做剪辑工作,身后是伏案备课的文潇潇。
陈晓放下手臂,手机微信里,远在英国的凌翔茜发来一张照片------商场的货架上挂着两件外套,一件橄榄绿风衣,一件有刺绣元素的毛呢大衣,上学时跟她各种不对付,相看两生厌的蒋年年捏着橄榄绿风衣的衣角在说些什么,而柜台前面与服务员交谈的人从背影看是已经怀孕两个多月的洛枳。
呼……
随着海风过境,轻飘飘的感觉包裹住陈晓的身体,精神似乎在往上升,视线也由清晰变得模糊,差不多半分钟后才重新聚焦。
毫无疑问,这是换世界的前奏,离开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神器要启动结算程序,强迫他脱离《最好的我们》的世界了。
虽然感情上有些不舍,但是在原剧时间线结束后,又给了他四年的时间跟简单、耿耿等人团聚,已经很好了,在这方面他挺知足。
其实早在玄学公开课后,主线任务完成度就已经是100%了,只不过他一直没有领取奖励,进入下一步。
“陈晓,陈晓,让你陪我打游戏,不是孩子哭了就是快递员在敲门,再不就是来客人了,你给我等着,等我放寒假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扬声器里传来陈雪君威胁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