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风声盈耳,白光充满视界,一切都在后退,意识开始模糊。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晕眩感才如退潮的海水般一点一点消失,勉强能够感受到身体存在。
“陈晓啊,不是妗子说你,你爸走得早,你妈去年也没了,常言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你说你有活儿不干,天天这颠那晃,今儿小姨家住几天,明儿三婶子家蹭几顿,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
“妗子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
“嘿,嘿,咋?魔怔了?妗子说话中听不中听的,你倒是回句话啊。”
这时陈晓感觉有人摇晃他的身体,一下子清醒过来,睁开双眼看向跟自己说话的中年女子。
五十岁上下年纪,留齐肩的中短发,脸上皱纹不少,一看平时就没少操心,不过并不刻薄,似乎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
这张脸……有点眼熟,谁来着?或者说在哪里见过来着?
“陈晓,我跟你说,不许跟妗子装疯卖傻啊,赶紧拿着这一块五毛钱走吧,不然待会儿你五子哥回来,又给你骗走了。唉,你说你从小到大被他骗了多少回,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妇人说起这事儿无奈到直拍大腿根儿。
五子哥?
等等。
这一句“五子哥”提醒了陈晓。
五子哥?韩春明?
正阳门下?
没错,眼前这妇人,可不正是韩春明的妈吗?
神器把他从《最好的我们》世界带到《正阳门下》的世界来了?而且跟上次一样,是独立于剧情外的人设?
想到这里,一股信息流注入脑海。
稍作梳理,他恍然大悟,怪不得春明妈自称妗子,原来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韩春明的姑表兄弟。
韩春明的父亲是他舅舅,眼前的春明妈自然便是舅妈了,BJ郊区农村确实叫“妗子”,比如平谷。
想当年BJ城不太平,他的爷爷带着一家人由城里迁往南边的房山,而韩春明的爷爷没有挪窝,在BJ城内捱过战乱,两家逢年过节经常走动,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1975年的今天。
身份设定理到这里,他又回忆了一遍《正阳门下》的剧情,因为是小时候追过的剧,在当年可以说是现象级的年代剧,故而印象挺深。
犹记得《正阳门下》的主线梗概是自幼在老北京胡同里长大的韩春明插队归来,在周转与工作的过程中,与同院儿的美丽姑娘苏萌,及“好哥们”程建军发展出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三角恋情。在程建军的各种使坏与命运的安排下,韩春明和苏萌渐行渐远,而他因缘际会拜关大爷为师,依靠倒腾破烂中的值钱玩意渐渐发家。
此去经年,市场搞活,改革开放的热潮让全国上下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韩春明几经磨难,几度风雨,开创了自己的事业,成为一个有情有义的企业家,并在这个过程中中认识到自身的不足,不断提高文化修养,用财富建立了私人博物馆,把濒临毁灭的古代艺术品保护起来,展现给人们。
陈晓还记得当年看剧时被程建军和孟小杏的一系列骚操作整得万分恼火,结果最后还大团圆了,颇有几分《情满四合院》的滋味。
不过想想也是,不团圆都过不了审。
“陈晓?陈晓?你可别吓妗子,你要在这儿出点啥事,我可怎么跟死去的春明爸交代啊。”
“啊?你说什么?”
陈晓一看老太太急了,赶紧止住查看脑海四神器变化的想法,先应付眼前这摊事。
“你没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
“你个小兔崽子,可吓死我了。”孟萍摸着心脏大喘气,还以为这个打小就体弱多病的外甥从房山南上岗村一路步行到草厂胡同,劳累过度,身体出了问题。
“回去一定得坐车啊。”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