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耿看看笑容清清爽爽,满目期待的七宫葵,再看看一脸不耐烦的路星河,一把扯住后者衣领,小声警告道:“我警告你,不准乱翻译。”
就连蒋年年、郑亚敏等五班女生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日本人礼貌归礼貌,但是在挖苦别人的时候,也不会笑成这样吧?那完全就是一个女高中生看偶像的表情嘛。
就在路星河准备指天起誓,自己说的都是真话(他的真心话)时,陈晓开口说话了。
“抱歉,明天没有了,我们班已经夺冠,这一季的球赛结束了。”
此言一出,刚才还乱糟糟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耿耿、蒋年年等人是一脸茫然,因为陈晓说的不是汉语,好像是日语,但不知道是否准确。
路星河则是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就差把“这怎么可能!”五个字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
陈晓居然懂日语?而且还很标准。
这岂不是说刚才他翻译的那些话,陈晓都知道他在里面动了“手脚”?只是看破不说破,静静地看他耍把戏?
尴尬。
太尴尬了。
还有几分做贼被抓现形的心虚,以及被当成猴子耍的懊恼。
凭什么啊?
自己是因为小学在日本读书,方才会说日语,陈晓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居然会说日语?”
跟他不一样,七宫葵和她身后的日本学生很兴奋。
“太好了,初次见面,我是七宫葵,请多关照。”
“振华中学高一五班,陈晓。”
陈晓跟她握了握手,又与其他几个日本高中生含笑对话。
便在这时,后面传来潘元胜的喊声,原来是校长回来了,要见日本代表团的人,七宫葵的同学在喊她归队。
“我们还会再见吗?”
“应该会吧。”
“那如果不会,我可是会去高一五班找你的。”
“日本女孩儿都像你这么直接吗?”
“你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下次见面告诉你。”
她歪脖仰头看了他几眼,挥挥手,转身跑到另一个女同学身边,手拉手往教学楼走去。
“喂,他们刚才说了什么?”耿耿问路星河。
“七宫葵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他说没有,你要做吗?”
“她说好的,我愿意。”
耿耿呲着牙齿,像一只被抢了零食的小狗死死瞪着他。
路星河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相机,往日本代表团消失的地方跑去。
“路星河,你把相机还给我。”
耿耿看了一眼被蒋年年与文潇潇缠着问东问西的陈晓,担心路星河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把她刚才给陈晓、韩叙等人拍的照片删掉,只能跺跺脚,按下心头情绪去追路星河。
另一边,正对操场的医务室窗口前面,周末和余淮并肩而立,一个手上擦着碘伏,一个脚上抹着红花油,像一对落难兄弟望着未散的五班学生。
“余淮。”
“嗯?”
“这家伙就是个变态,咱能不惹他了吗?你做你的五班第一,我当我的二班魁首不好吗?看他跟教官打架的样子,我是真怕有一天咱们俩变成……”
他看看余淮的脚,又看看自己的胳膊。
“变成什么?”
“天残地缺。”
“谁跟你天残地缺。”余淮斜了他一眼,心说自己什么颜值,你什么颜值,也配跟我相提并论?